了一条新路。”
啪!
茶碗重重磕在桌上。
“一条不用怕官府,反而官府给你发刀子;不用怕大户,反而能去抢别国大户的路!”
朱高炽看着下面那锅烧开的油。
“张大人,你说,这人心是坏了,还是活了?”
张衡哑口无言,冷汗流进眼睛里,生疼。
这位平日里只知道吃喝、见人就笑的胖世子,这身肥肉下面装的不仅仅是油水,还有能看透世道骨髓的毒辣。
“更何况……”
朱高炽眯眼看向码头另一侧。
那里,真正的“大鱼”下场了。
“沈老板!这艘五百料的福船,我出了!三万两!现银!现在就搬上船!”
一个平日里扣扣搜搜、连喝茶都要数茶叶片的山西票号掌柜,此刻正死死拽着沈富的衣领子,那是真拼命。
“你放手!”
沈富被勒得喘不过气,锦缎袍子都扯开了线:“这是我沈家的船!下个月就要跟世子爷去吕宋运香料!不卖!”
“我不管!”
山西掌柜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银票,直接往沈富脸上砸!
啪啪作响!
“三万两不够是吧?五万两!把你那几个掌舵的老师傅也借给我!”
“我打听清楚了!朝廷许了民间结寨!只要向市舶司交税,买那个‘龙旗’,抢来的东西,朝廷不管!”
“这是什么?这是奉旨发财!”
山西掌柜嗓子嘶哑,透着股让人胆寒的狂热:
“我在老家还有七百个护院!全是练家子!只要有了船,有了路引,我去吕宋抢一年,比开一百年票号都赚!”
“沈富!大家都是生意人,这泼天富贵,你要是不带我玩,咱们就在这碰死!”
不仅是他们。
江浙、徽州、山西的商帮,沉睡百年的掠夺本能,这一刻被彻底激活。
以前海贸是走私,是把全族脑袋别裤腰带上。
现在?
大明宝船在前面开路!
神机营火炮在前面轰!
他们只需要跟在后面,像一群嗅觉灵敏的鬣狗,去打扫战场,把香料、木材、矿石,一船一船拉回来!
这是跟在国家机器后面捡钱!
“让开!都让开!”
一个穿丝绸长衫的中年人站在高高货堆上,挥舞着一张文书狂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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