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肉的闷响,夹杂着李景隆杀猪般的惨叫。
“别打脸!那是臣吃饭的脸啊!”
“错了!真错了!啊——那儿不行!秦淮河的姑娘们会伤心的!”
朱权坐在地上呆呆看着。
突然不觉得腿疼了。
看着四哥按着那个银甲讨厌鬼暴揍,久违的安全感像暖流包裹全身。
这就是家。
只要四哥在,天塌下来有人顶。
半晌。
朱棣气喘吁吁站起来,甩了甩手上的鼻血。
地上的李景隆捂着熊猫眼缩成一团,那身潇洒银甲全是脚印。
朱棣转身,大步走到朱权面前。
这次没犹豫。
没嫌弃臭味。
他一把将地上烂泥一样的弟弟拽起来,狠狠揉进怀里。
“没死就好。”
朱棣声音发闷,透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哽咽:“没死就好……你要是死了,哥咋跟大哥交代……”
朱权愣了一下,眼眶湿润。
“四哥……”
“行了,别嚎了,丢人。”
朱棣松开手,粗鲁地用袖子擦掉朱权脸上的血污:“好歹是个塞王,把你那鼻涕收收!”
他解下带着体温的大氅,把朱权裹成粽子。
“走。”
朱棣弯腰,一把背起朱权。
就像小时候背着不想走路的弟弟。
朱权趴在宽厚的背上,吸着鼻涕:“哥,去哪?我不回大宁了,那是伤心地……我想回家……”
“回个屁大宁。”
朱棣托了托弟弟屁股,大步往关内走。
风雪吹乱胡须,吹不散眼里的决意。
“咱们回南京。”
“去见老爷子。”
“有些账,咱们兄弟几个,得当着老爷子的面,跟这天下好好算一算!”
……
千里之外。
金陵,应天府。
皇城内。
子时已过。
大殿内没有熏香,只有一股子浓烈到呛鼻的墨汁味,混合着老人身上特有的、类似于枯木般的暮气。
朱元璋没坐龙椅,那个位置太高,太冷。
他盘腿坐在御阶上,屁股底下垫着个有些磨损的明黄软垫。
他手里攥着一卷已经翻烂了的《大明律》,眼睛却死死盯着殿门外那片黑得像墨汁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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