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着刀,满身血腥味地撞进来。
扫一眼地上那些晕倒的兵,他眼皮突突跳了两下。
是个高手。
还是个手下留情的高手。
要是鞑子探子,这几个弟兄早凉透了,哪还有力气哼哼?
但朱棣手里的刀没放下,刀尖稳稳指着对方喉咙。
“哪条道上的?”
朱棣眯着眼,盯着那张黑铁面具。
这身形,这拿刀的架势……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黑衣人看见朱棣,紧绷的肌肉肉眼可见地松下来。
“锵!”
绣春刀归鞘。
他在几十杆长枪的眼皮子底下,把满是污泥的手伸进怀里。
“王爷小心!有暗器!”铁牛急红眼,抡起棍子就要砸。
“闭嘴!”
朱棣喝住莽汉,鹰眼死死盯着那只手。
掏出来的不是暗器。
是一块腰牌。
象牙底,飞鱼纹,在火把下泛着温润的光。
锦衣卫北镇抚司,千户令。
“锦衣卫千户,朱五。”
黑衣人噗通一声单膝砸在泥水里。
“卑职朱五,携朝廷急令,特来求见燕王千岁!”
朝廷?
周围的大头兵一脸懵逼,面面相觑。
对他们来说,那是天上的神仙,还没手里半个馊馒头实在。
朱棣的手却僵了一下。
刀尖一颤,差点划破朱五的脖子。
朱五……这名字有点耳熟。
但这会儿没空想这个。
他想过老头子派督军来送死,想过密探来监视,唯独没想过,这会儿会有锦衣卫顶着三十万大军,钻这条流着屎尿的生路进来。
“朝廷派你来的?”
朱棣眯起眼,没惊喜,全是刀锋般的怀疑,还有一股子压不住的戾气。
“这时候来,除了看本王笑话,还能干啥?”
“给本王收尸?”
“还是看看这北平破了没,好回去写折子邀功,说燕王死得其所?”
朱棣冷笑一声,转身就走。
“不管你是谁,回去告诉你主子。”
“北平已经是死人坑了。十七弟在大宁都被人吃了,我也快了。”
“想救我,半个月前就该发兵!现在派只钻下水道的耗子来,恶心本王上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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