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也不肯走。
火势边缘,散落着一些刚被拖出去的尸体,有的烧得半生不熟,冒着黑烟。
有马的。
也有人的。
几个穿着破烂羊皮袄的鞑子,正围着一具尸体。
那是明军的甲。
是个百户。
几个鞑子七手八脚地撕扯着尸体上的铁甲。
紧接着,领头的鞑子举起弯刀。
没有任何犹豫。
“剁——!”
一刀下去,大腿分家。
那鞑子抓起那一截残肢,甚至懒得去火上烤一下,直接张开那张散发着腥臭的大嘴,狠狠一口咬下去。
撕扯。
吞咽。
血水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淌,滴在黑褐色的冻土上。
他嚼得很用力,两腮鼓起,眼神里没有半点人味儿,只有野兽护食时的凶狠和贪婪。
周围几个鞑子见状,喉咙里发出低吼,疯一样扑上去,争抢着剩下的躯干。
“那是刘百户……”
刚才那个汇报伤亡的千户凑过来,只看一眼,整个人就僵在那儿。
那是他的同乡。
上午两人还在一块吹牛逼,说回去要开封那坛埋十年的女儿红。
“啊!!!!!”
千户突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畜生!!我操你祖宗!!那是人啊!!”
“那是刘二!他儿子还没满月!还没叫过一声爹啊!!”
千户疯了。
他抓起手边的长枪就要往下跳,被孙德胜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抱住腰。
“放开我!!我要杀了他们!!我要杀了这帮畜生!!”
千户拼命挣扎。
城头上的守军们,一个个脸色死灰,胃里翻江倒海。
当兵的,不怕死。
脑袋掉了碗大个疤,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可死后被人当成两脚羊,被拆骨吸髓,连个全尸都留不下,最后变成一坨野兽的粪便……
这种恐惧,能把人的魂给吓飞。
“闭嘴。”
一道苍老的声音插进来。
任亨泰转过身。
那件宽大的皮甲被风吹得鼓荡,显得滑稽,可这一刻,没人敢笑。
老头的脸,平静得极其不正常。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倒映着城下炼狱般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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