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咳。这不是巧合,是警报。
他直接点破:“廖主任,这可不是老毛病。我猜,您搬来光明镇以后,才开始咳的吧?”
廖建军端酒的手顿在半空,笑意凝住。
孔天成没绕弯:“这儿的空气,早被重工业啃透了。污染堆得密不透风,别的城市喘匀气了,咱们这儿反倒成了‘吸尘器’。”
廖建军望着杯中晃动的酒液,忽然问:“阿成,你心里硌得慌?”
孔天成摇头:“谈不上愧疚。把污染集中起来治,总比散在一百个地方更省力。可……就是堵得慌。”
廖建军提起酒瓶,给他满上一杯。
接着长叹一声:“小子,别揪着自己不放。镇上谁不知道这空气呛人?可大伙儿偏要留在这儿——图啥?图多拿三倍工资,图孩子能进镇医院免排队,图养老有补贴。这世上,本就有拿命换日子的人。别人行,他们凭啥不行?”
这话实在,孔天成也从不装圣人。工人们领的薪水是别处两倍高,工伤医保全包,体检一年四次。可每当廖建军咳一声,他胸口就像被人攥了一把。
“阿成,你心软,可别把心软当负担。你总说只为赚钱,可修路、建厂、推新能,哪桩没你的影子?有得必有失,天平两端从来都是自己挑的砝码。你选你的路,我们守我们的岗——这选择,是我们自己攥着签的字,跟你孔天成,半点关系没有。”
话说到这份上,再往下劝,就成了虚情假意。
于是他俩把酒杯一碰,话题一拐,聊起了去年镇东新栽的银杏树苗。
直到快过午夜,孔天成才从廖建军家告辞出门。身上酒气浓重,人却清醒得很。
他坐进车里,摇下车窗猛吸了几口夜风,胸口舒畅,毫无不适。
“阿骏,回程路上让蓉蓉捋一捋全球顶尖的呼吸科医生和相关领域的权威专家,越有名、越硬核越好。”
“成少,您哪儿不对劲?”周骏一听这话立马警觉起来——没头没尾一句指令,听得他心头一紧。
孔天成嘴角一扬,慢悠悠道:“你倒盼我出点事?谁说我不舒服了?光明镇工人常年喘不上气、咳得厉害,这地儿开家专科医院,稳赚不赔。”
“呃……好,我马上安排。”
周骏应下,可心里直犯嘀咕:光明镇职工医保全覆盖,看病几乎零自费,开医院真能挣几个钱?
但他清楚,孔天成向来谋定后动,嘴上轻描淡写,手里早盘好了整盘棋。他没多问,只把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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