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掉水里了,你为何不救,也不去喊她家人来救?”
“一个死丫头,哪里劳烦得动我跑一趟。若是淹死了她,她爷奶说不定还得提着猪蹄来感谢我。”
赵暖没再理这个男人,而是低头跟铁匠姑娘说话:“你听到了,敢不敢把他推下河,出口恶气。”
这姑娘做男孩儿装扮,给自己爹拉风箱,又敢下河摸鱼给娘补身子,说明她是个不服输的孩子。
爷奶嫌弃她不是男孩,那她就担起长子责任,来证明自己。
没想到这姑娘不仅有志气,还聪明。
她反问赵暖:“你们不方便动手?”
赵暖眼睛一亮,点点头:“定金的事儿,见了你爹再说。”
她们俩是压低了声音说话的,那男人只听到她们嘀嘀咕咕,具体说的什么没听见。
他哈哈笑道: “哈哈哈,你们俩不会这就姐妹相称了吧。”
“你个黑心肝的!你家铁锅翻新还欠着我爹工钱呢!”小姑娘跟枚炮弹一样,对着男人的肚子就撞过去。
“哎哟,你个死丫头!”
男人被她撞了个跟头,半截身子摔进水里。
这姑娘也是个有心眼子的,她对着男人的腿又补上两脚,将他的布鞋踹掉进了河里。
“哎哟,我的鞋!”男人顾不得疼,爬起来就要去捞鞋。
可水流湍急,那鞋打了个旋儿,就顺着水流跑了。
河岸湿滑,男人站不稳,摔了几个狗啃屎也没捞着。
赵暖脆声喊道:“大水无情,上游冲下来的东西怕是无主哦。”
发洪水时,上游被冲毁的人家只能自认倒霉,下游则能捞个便宜,这种事就算是报官也是没人管的。
看热闹的人听到赵暖这话,反应过来,顿时都扑向河边,去捞那两只被河水浸成深蓝色的布鞋。
“不要捞我的鞋!”
“那是我的,快还给我!”
男人疯了一样的大喊,这鞋平日里都挂在脖子上,人多了才拿下来穿着。
穷人要会过日子,比如冬天把布鞋抵押去当铺,换一身旧薄棉衣回去过冬。
等到冬日过完,薄棉衣还回去,再加十几文钱把布鞋赎回来。
反正夏日用不上棉衣,何必花几百文去买呢?
所以这双鞋说是他的半部身家,也不为过。
捞鞋的人挤成一团,最后也不知是被谁拿走了,没捞到便宜的人捶胸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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