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别动!”陈墨比我先一步冲到近前,厉声喝止了想要上前捡拾的水兵,“引信沾染泥沙极易受潮,稍有磕碰可能引爆,谁都不许贸然触碰!”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弹体,脸色凝重如铁,“这些改良型***的引信灵敏度极高,沾染杂质后,发射时要么变成哑弹,要么在炮膛内提前爆炸,后果不堪设想。”
王德彪勃然大怒,一把揪住车夫的衣领,腰间的佩刀险些出鞘:“你这废物!运输弹药竟敢如此疏忽!这可是要掉脑袋的大事!”车夫吓得面无人色,双腿发软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大人饶命!是马蹄突然打滑,小人实在没拉住……”
青禾已经快步取来干净的棉布、油纸和干燥的草木灰,她蹲在陈墨身旁,声音沉稳得不像个年轻女子:“大人,现在追责无用,当务之急是清理引信。草木灰可以吸潮,棉布能擦拭泥沙,油纸用来重新包裹,我们得尽快处理,不能让湿气渗入引信内部。”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焦灼,当即下令:“陈墨负责检查每一发散落弹药的弹体是否完好,确认无破损后,用草木灰吸干引信表面湿气,再用棉布轻轻擦拭,切记不可用力触碰引线;青禾带着两名军械官,将清理好的弹药重新装箱,箱内铺上干燥的稻草和油纸,加固捆扎;王德彪,立刻让人封锁这片区域,禁止无关人员靠近,同时重新调配运输车辆,每辆车加派两名水兵护送,车轮处缠绕防滑麻绳。”
指令下达的瞬间,所有人都动了起来。陈墨的动作极为谨慎,指尖捏着草木灰一点点撒在引信上,眼神专注得仿佛在雕琢一件珍宝,汗水顺着他的下颌滴落,却浑然不觉。青禾跪在地上,将清理干净的弹药逐一放进新的木箱,每放一发都垫上三层油纸,动作麻利而细致,额前的碎发被汗水粘住,她也只是偶尔用手背随意一抹,留下一道黑色的痕迹。
码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和水兵们急促的呼吸。我站在一旁,目光扫过每一个忙碌的身影,心中满是凝重——备战之事,果然牵一发而动全身。这些弹药是我们耗费重金从欧洲购回,又经改良配方,每一发都来之不易,若是因为运输疏忽出了差错,大东沟海战的胜算便会凭空削减一分。
“大人,这发弹药的引信保护盖损坏,虽然引线暂无大碍,但发射时风险极高。”陈墨举起一发***,声音带着一丝无奈。我接过一看,引信处的金属保护盖已经变形脱落,引线暴露在外,即便清理干净,也难以抵御海战中的颠簸和湿气。
“单独存放,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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