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走后,我的日子像是蒙上了一层灰扑扑的纱,所有的声响都变得沉闷,所有的颜色都失了鲜活。
府里处处还留着大哥在的痕迹——他常坐的那把紫檀木圈椅空着,他爱翻的几卷兵书还摊在书房案头,晨起时似乎还能听见他沉稳的脚步声从廊下经过……可一转头,只有满室寂寥。
我吃不下东西,对着满桌精心准备的菜肴,筷子拿在手里,却觉得喉咙被什么堵着,勉强塞进去一点,味同嚼蜡,胃里也沉甸甸地难受。
更多时候,我只是坐着,看着窗外那棵已经开始结果子的海棠树,一看就是半天,脑子里空茫茫的,又好像塞满了东西。
不只是我,整个家都沉寂了下来。
安安和晖儿去衙门点个卯就匆匆回来,说话办事都带着一股子沉郁。
柔儿和霞儿小心翼翼地陪着我,变着法子说些孩子们有趣的事,想引我开怀,可那笑声落在寂静的屋里,显得格外单薄无力。
景安不再去医馆,日日守在家里,沉默地帮我端茶倒水,眼神里藏着担忧。
变化最大的,是我的几位夫君。
二哥的话更少了,每日依旧按时来给我诊脉,指尖搭在我腕上时,眉头总是蹙着,眼里是化不开的痛楚和无力。
开出的药方换了又换,药膳也调了又调,可我那毫无起色的脉象和日渐消瘦的模样,显然在一点点消磨着他身为医者的信心和身为人夫的耐心。
三哥将更多的时间关在书房,处理着似乎永远也处理不完的文书,可我知道,他只是在用忙碌麻痹自己。
偶尔出来,看见我对着饭菜发呆,他会停下脚步,沉默地站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背影挺直,却透着一股沉重的疲惫。
最让人揪心的是四哥和五弟。
这日晌午,春杏又端着一碗熬得稠稠的鸡茸小米粥进来,眼圈红红的:“夫人,您好歹吃两口吧,这是二爷亲自盯着火候熬的,最是养胃。”
我摇摇头,实在没胃口。
“怡儿!”四哥的大嗓门忽然在门口炸响,他像是憋了许久,几步跨进来,眼睛通红,盯着我,又盯着那碗粥,胸膛剧烈起伏。
“你到底要怎样?啊?大哥走了,我们谁不难受?谁心里不跟刀子剐似的?可日子不过了吗?你看看你这副样子!”
四哥指着我的手都在抖:“瘦得只剩一把骨头!风一吹就能倒!你是要急死我们吗?大哥在天上看着,他能安心吗?”
我被四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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