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永昌伯府老夫人做寿,下了帖子来。
永昌伯府与陈家也算有些往来,大哥与伯爷在朝中亦有交集。
赴宴那日,我给霞儿挑了身鹅黄色绣缠枝玉兰的衣裙,清新雅致。
她已十三,身段初显,亭亭玉立,只是眉眼间还带着些许未脱的稚气。
马车到了伯府,只见门口车马簇簇,甚是热闹。
进了园子,更是衣香鬓影,笑语喧阗。
我带着霞儿,与相熟的夫人们寒暄,霞儿规规矩矩地跟在我身后,举止得体,引得好几位夫人连连称赞。
宴席设在临水的大花厅里,男女宾客虽分席而坐,中间也只隔着透雕的屏风与珠帘,影影绰绰能见着对面人影。
席间推杯换盏,气氛渐酣。
霞儿坐在我下首,小口吃着点心,偶尔抬眼好奇地看看屏风那边隐约的人影。
酒过三巡,主家安排了伶人唱曲助兴。
正听得入神,忽听屏风那边传来一阵低低的惊呼和杯盘轻微的碰撞声,似乎有什么骚动。
女眷这边都停下说笑,疑惑地望过去。
只见屏风缝隙间,一个穿着靛蓝锦袍的年轻公子似乎正捂着胸口,脸色发白,身体晃了晃,竟朝着旁边临水的栏杆处倒去!他身边的小厮吓得手足无措,周围人似乎也愣住了。
说时迟那时快,我身边的霞儿忽地站了起来。
她坐的位置离那屏风缺口近,看得真切。
我也没看清她是怎么动作的,只见那鹅黄色的身影一闪,已灵活地穿过屏风间隙,到了对面男宾席!
“霞儿!”我低呼一声,心提到了嗓子眼,忙起身跟过去。
几位相熟的夫人也惊讶地跟着起身。
只见霞儿已到了那快要晕倒的公子身侧。
那公子约莫十六七岁年纪,身形略显单薄,此刻额上冷汗涔涔,眼看就要栽进旁边不深的观景池里。
霞儿伸手,竟不是去扶他胳膊,而是极快地一手托住他腋下,另一手不知怎么在他后腰某处巧劲一托一引,那公子本已软倒的身子竟被她稳稳带住,转了半个圈,踉跄两步,靠在了坚实的廊柱上,避开了水池。
这一下动作干净利落,全然不似寻常闺阁女子。
周围人都看呆了。
“快!扶你家公子坐下!他这是心悸气短之症,不能躺着,需坐稳,解开领口!”
霞儿声音清亮,带着沉稳的镇定,指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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