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只剩下我和大哥。
我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开口:“大哥……真的决定了吗?晖儿还小,边关寒苦,又万一……”
“我知道你舍不得,也担心。”大哥走到我身边坐下,握住我的手,大哥的掌心温热干燥。
“怡儿,雏鹰总要离巢,才能学会飞翔。晖儿的性子,留在京中,读书不成,整日闲逛或与人斗勇,绝非长久之计。军营虽苦,却是最能磨炼他心性、让他快速成长的地方。新兵营并非真正的前线,安全有所保障。我在那边亦有旧部僚属,会暗中看顾一二,不会让他真陷入险地。此举,是为他长远计。”
大哥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让人信服的力量:“我们护得了他一时,护不了一世。男孩子,总要自己立起来。你也不希望他一事无成,将来懊悔吧?”
道理我都懂,可心里那团棉花堵着,闷闷的疼。我低下头,看着我们交握的手:“我就是……觉得他还那么小。这一去,不知多久才能回来。”
“少则两三年,多则四五年。每年会有探亲假。”大哥轻轻揽住我的肩。
“让我们的晖儿去闯闯,见识见识天地广阔,未必是坏事。你看安安,如今不也独当一面了?”
提到安安,我心里稍稍好受了些。
是啊,孩子们总要长大,总要离开父母的羽翼。
“那……二哥他们,知道了吗?”我问。
“尚未正式说。今日先与你通个气。”大哥道,“晚膳时,我会与他们商议。”
晚膳时分,一家人都聚在花厅。
景安被乳娘抱下去睡了,安安和郡主也在。
晖儿显然已经憋了一下午,坐立不安,眼神时不时瞟向大哥,又强自镇定。
饭菜摆好,大家动筷。
吃到一半,大哥放下筷子,开口道:“有件事,我想与大家商量。”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去。
大哥将目光转向晖儿:“晖儿,你自己说说,今日我与你谈的事,你可想清楚了?”
晖儿立刻站起来,紧张得喉结滚动,声音却努力放稳:“回大爹、二爹、三爹、四爹、五爹,娘亲,我想清楚了!我愿意去边关新兵营历练!我不怕吃苦,一定遵守军规,好好学本事!”
这话一出,桌上静了一瞬。
四哥最先“嘿”了一声,放下碗:“去军营?好事啊!男儿志在四方!晖儿这身板,这性子,关在屋里念书是屈才了!大哥,你安排的是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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