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会挤在通道里被逐个击破。”秦昊说,“精锐小队先下去,打开局面后大部队再跟进。陆承洲,我,铁牙带最好的掠夺者三十个,姜晚带骑兵中最能打的二十个,铁棘带盾牌手十个。其余人在通道口外围守住,防止守卫从别的出口涌出来包抄。”
秦昊顿了一下。“通道里可能还有其他东西。我那本手册里写了,中区核心封印是多层结构,每一层的守卫类型都不同。外面这些普通守卫只是第一层。越往下,守卫越强,也越不像人形。”
“不像人形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旧日支配者创造守卫的时候,不是按照人类的审美来的。它们是从恐惧里捏出来的东西。”
没有人再问。
营地安静了几个小时。有人在吃东西,有人在磨刀,有人在检查装备,有人靠在石头上闭了一会儿眼但没睡着。城门洞里撞击盾牌的声音持续不断,远方的低频震颤也持续不断,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像是某种巨大的倒计时钟。
天快亮的时候,韩素走过来递给陆承洲一碗热水。陆承洲接过去喝了一口,热水从喉咙滑下去,身体稍微暖了一点。
“你紧张吗?”韩素问。
“紧张。”陆承洲说,“但必须去。”
“为什么你不说点让大家放松的话?别的领主打仗前都会说。”
“因为活着回来比什么都重要。让他们知道这是玩命的仗,他们才会打起精神活下去。”
韩素没再问了。她坐在陆承洲旁边,把自己的弓弦重新紧了紧,一根一根地检查箭壶里的箭杆有没有裂纹。远处的天际线泛出一点灰白色,天要亮了。
陆承洲喝完水站起来,对营地里所有人喊了一声:“准备攻城。”
.......
天刚亮,城门洞里的撞击声突然停了。
不是逐渐减弱,是像被一刀切断一样同时消失。铁棘站在盾墙后面,手里握紧盾牌把手,侧耳听了片刻。安静得不对劲。之前撞击盾牌的那些守卫嘶叫声、爪子刮擦铁面的刺耳声响、鳞片摩擦地面的沙沙声,全部在同一瞬间消失。
“它们退了。”铁棘说,声音压得很低。
陆承洲走到盾墙前,从两块盾牌的缝隙里往外看。城门洞里的守卫尸体堆了半人高,暗灰色的体液顺着地面裂缝往下渗。活着的守卫退到了城门洞深处,黑压压一片挤在通道里,全部面朝盾墙方向,但没有一只再往前冲。它们站在原地,鳞片微微张开又合拢,像是在等待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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