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
那声音不是从空气里传来的。
它是直接在卡斯特的颈椎和头盖骨之间硬生生钻出来的。
距离那声让周围所有物质都长出白毛的诡异钟响,仅仅过去了五分钟。
卡斯特趴在刚用混凝土浇筑硬化好的防空战壕里,他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耳朵,但这毫无意义。那极其低频、极其沉闷的震荡,越过了耳膜,直接作用于他体内的含水细胞。
“呕——”
卡斯特猛地摘下防毒面具的下半部分,一口极其浓稠、带着黑红色血丝的胃液直接喷在了混凝土板上。他感觉自己的胃袋刚才在体内翻转了一百八十度。
不仅是他。
在距离卡斯特后方两公里外的临时炮兵阵地上。
灾难正在以一种极其违背物理常识的方式爆发。
“开火!第二轮齐射!把那座见鬼的钟楼给我炸平!”炮兵营长的嘶吼声在无线电里嘶哑而破碎。
轰!轰!轰!
一百二十门“撼地者”重型迫击炮同时后座。几千吨的驻退器在花岗岩基座上犁出深达半米的刮痕。
一百二十发重达半吨的高爆穿甲弹,带着撕裂空气的凄厉尖啸,在昏黄的毒雾中拉出白色的尾迹,极其精准地砸向了巢都中央那座由白骨和黑木搭建的数百米高塔。
但。
没有爆炸。
卡斯特通过战术望远镜,看到了让他头皮发麻的一幕。
那些带有极高动能和爆炸当量的炮弹,在距离瘟疫大钟还有两百米的高空中,撞上了一层呈现出极其黏稠的、黄绿色半透明状态的“亚空间偏导膜”。
没有火光,没有破片。
炮弹在接触到那层膜的千分之一秒内,其外层的精金装甲极其平滑地……软化了。
就像是扔进热油锅里的黄油。炮弹内部的烈性炸药被某种高维的概念强行改变了分子键,它们没有发生氧化还原反应,而是直接变成了一滩滩白色的、散发着刺鼻氨水味的石膏粉末。
簌簌地落在废墟上。
不仅如此。
那些被护盾强行吸收的物理动能和热能,甚至顺着亚空间的因果律,极其恶毒地……反噬了回来。
“啊!!!”
后方的炮兵阵地上,三门刚刚完成击发的撼地者火炮,其炮管表面突然长出了一大片紫红色的、正在急速膨胀的肉瘤。
炮管内的温度瞬间飙升,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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