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廓塌陷,肋骨断裂刺入肺叶。老人被踩进了泥泞里,口中喷出大量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
“父亲!”
察合台没有喊出声。
他在心中默念,那个词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烫伤了他的心脏。
在那一瞬间,世界变了。
风停止了流动。
周围的喧嚣,惨叫,火药味,马蹄声,统统从他的感官中剥离,淡化,退去。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个正在狂笑的捕奴队长,以及他手中那把还在冒着青烟的转轮火枪。
那是一个靶子。
一个必须被清除的噪点。
察合台从箭囊里抽出一支羽箭。
那是他亲手制作的。箭杆是笔直的芦苇,箭羽是苍鹰的飞羽,箭头是磨得锋利无比的黑曜石。
简陋。
但致命。
他拉开了弓弦。
嘎吱——
牛角弓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似乎下一秒就会断裂,但他没有停。他的手臂肌肉隆起,稳如磐石。
他能感觉到风的流向,微弱的气流抚摸着他的脸颊,告诉他弹道的偏移量。
他能感觉到机械马引擎的震动频率,那种低频的嗡鸣顺着大地传导到他的脚底,告诉他目标的移动轨迹。
他甚至能感觉到那个队长下一秒呼吸的节奏,那是死亡的倒计时。
嗡——
弓弦松开,发出一声清脆的颤音。
黑色的羽箭化作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流光,穿透了弥漫的硝烟,穿透了混乱的人群,切开了空气的阻力。
噗嗤!
那不是射中肉体的闷响。
那是射中缝隙的脆响。
捕奴队长正在狂笑的嘴还没来得及合拢,羽箭就精准,狠辣地从他头盔面甲那道狭窄的观察缝里钻了进去。
箭头贯穿了他的左眼,搅碎了视神经,钻入大脑,最后从后脑勺的铁板缝隙中透了出来,带出一蓬红白相间的粘稠液体。
笑声戛然而止。
队长像个装满土豆的麻袋,身体僵硬了一瞬,然后一头栽下了机械马,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什么?!”
周围的捕奴队员惊恐地勒住了马缰,机械马发出刺耳的金属刹车声,蹄子在草地上犁出深沟。
他们无法理解。
在这个只有冷兵器,还在茹毛饮血的蛮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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