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如破碎的琉璃,稀稀疏疏地洒在王家大宅的断壁残垣上。昨夜的硝烟尚未散尽,几处偏院的余烬仍在冒着青烟,像垂死者最后的叹息。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与血腥气,还有一种难以名状的虚无——那是百年镜像之力消散后留下的空洞。
王族长站在祖祠前的汉白玉石阶上,晨曦将他佝偻的身影拉得老长。他望着下方惶恐不安的族人,那些曾经倚仗心镜之术在暗影中纵横捭阖的王家精英,此刻却如丧家之犬,面色惨白,眼神涣散。几个年轻子弟试图结阵御敌,却连最基础的心镜都唤不出来,只能徒劳地比划着手势。
“族长,西院的结界完全失效了。”一个年轻族人踉跄着跑来汇报,锦缎长袍的下摆被撕开一道口子,额头上满是冷汗,“旁系的人已经闯进来了,说要讨个公道,正在库房那边...”
话音未落,远处就传来瓷器碎裂的清脆声响,夹杂着嚣张的叫骂。一直被嫡系压制的旁系子弟,在失去心镜束缚后终于爆发了积压百年的怨恨。他们像决堤的洪水,冲垮了王家森严的等级秩序。
“让他们闹吧。”王族长疲惫地摆手,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我们已经没有能力阻止了。”
他尝试运转心法,却只觉得体内空空如也,那种与镜像心意相通、力量源源不绝的感觉彻底消失了。更可怕的是,长期依赖镜像之力,让他们这些高层几乎忘记了如何仅凭肉身战斗。他的手臂在微微发抖,仅仅是握紧拳头这个动作都显得吃力。这位曾经在镜像世界里呼风唤雨的王家族长,此刻脆弱得像个初生的婴儿。
“报——!”又一个族人连滚爬爬地冲进院子,官靴上沾满了泥泞,“外面来了好多黑衣人,说是‘特查局’的,要我们交出所有与镜像相关的研究资料!”
王族长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特查局——特殊现象调查局,这个他们一直小心避开的官方组织,终究还是在最糟糕的时机出现了。他想起那些暗中达成的协议,那些以镜像之力换取的特权,如今都成了泡影。
“告诉他们...王家已经没有什么镜像了。”他艰难地说出这句话,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仿佛是从喉咙深处抠出来的。
整个王家陷入一片混乱。旁系在抢夺财物,特查局在外围布控,而嫡系的核心成员们则聚在祖祠内,面面相觑,不知所措。百年基业,一夜倾覆。那些精美的雕梁画栋,那些隐秘的镜像通道,那些代代相传的心镜秘法,全都成了过眼云烟。
周绾君坐在窗边的梨花木椅上,静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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