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染了赌博的坏毛病,将我这宅子都输了出去。”
“我跪下给债主求情,人只给我留下了这么半间,每月交了租子,还能做生意。”
“儿子觉得愧对于我,一头跳进运河里,丢了命。”
一番话听得陆明桂心头凄然,没想到自己随口一问,竟是别人一辈子的伤心事。
她朝铺子后头看了一眼,那里有一个小泥炉,帘子后头隐隐露出木床的床脚,估摸着,这黄婆子吃住都在这么一小间里。
宋小秋更是低头抹眼泪。
黄婆子忙擦了眼泪,说道:“倒是我不好,惹了小娘子哭起来。”
“不说这些,要不试试我家这口脂,可衬肤色了。”
陆明桂先是给她道歉,这才说道:“我闺女眼窝子浅,您别见怪。”
黄婆子道:“是小娘子心善呢。”
说着又好像想起来什么,噫了一声说道:“你们是新搬来的吧?”
“可是在布庄隔壁那一户?”
陆明桂连忙点头:“正是。”
黄婆子又道:“你们那间铺子市口最好,可打算做什么生意?”
这么一问,陆明桂倒是有些心虚,她本就是来“调研”的,跟黄婆子是同行。
眼下看见黄婆子如此可怜,她更是心生犹豫。
黄婆子本就靠这些脂粉糊口,若是自家也开了铺子,那岂不是断了人家的生路?
又一想,自己定制了瓷瓶,这里都是陶罐。
而且面霜比起这里的也更细腻,本来就想定个高价,和黄婆子的营生倒是并不冲突。
正犹豫着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木门被人拍的咣咣作响。
一个年长男子身后带着两个壮丁,就堵在门口。
“黄婆子,这个月的租子该交了吧?这都拖了几日了!”
黄婆子脸上堆起勉强的笑意,恳求道:“王二掌柜的,求您再宽限几天。”
“我这手头实在是不宽裕,今儿个刚刚开张,就卖出去一盒胭脂。”
她说着摸出了刚才陆明桂给的三十文钱,又将装钱的陶罐倒出来,约莫有一贯钱。
“您先收着,我这再想想办法。”
王掌柜不屑看了一眼那些铜钱,说道:“不是我不肯,而是东家不肯。”
“上回咱们员外爷说了,最多宽限半个月,我这都跑了几趟了?”
“竟然还差五百文!”
黄婆子又陪着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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