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墟的夜色,在终极封印完成后,终于从法则激荡的高潮沉入一片深静的余韵。
核心空间的震荡已然平息,那座由十八层地狱图力量构筑的永恒虚空囚笼,静静地悬浮在天地法则的最深处,将夜枭首领的野心与毁灭永远隔绝在外。幽冥墟的法则壁垒重新稳固,大地脉络的跳动如悠远的钟摆,为整个世界标定着平衡的节拍。风声不再带着撕裂的锋锐,而是如抚慰伤痕的低语,在岩壁与幽冥石的缝隙间轻柔穿行。星光穿透残余的瘴气,清冷而温柔地洒落在高台与焦土之上,为这场终局之战画下静谧的句点。
然而,在这场胜利的背后,是江淮几乎燃尽自我的付出。
当那道巨大的烙印自他背后展开,化作审判、镇压与承载的完整循环,将夜枭首领连同撕裂的空间通道一同封入永恒囚笼时,江淮的气息与幽冥墟本源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同频。他不仅是力量的引导者,更是法则的化身,以“封印”这一最本源的方式,将失衡与罪罚彻底归序。可那样的共鸣与运转,并非无代价的消耗——每一次引动审判之环的星河轨迹,每一次催动镇压之链的合围节奏,每一次以承载之核吸纳并转化终焉之力,都在抽取他神魂与元气的根基。
当烙印光芒大盛,将夜枭首领的神魂与恶种尽数锁入虚空囚笼的那一刻,江淮的面色倏然褪去血色,变得如幽冥石般苍白。背后的十八层地狱图虚影,那原本璀璨如法则织锦的图纹,在完成了终极封印的瞬间,骤然黯淡下去。金色的审判符文收敛为淡淡的流光,如沉入深海的星辉;银灰的镇压锁链隐入肌肤之下,不再张扬于外;核心的平衡古篆也敛去了炽烈的光华,只余一抹温润的印记,如深埋地脉的古印,静静烙在他的背脊。
他的身躯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膝盖几乎被抽空的力气压弯。若不是高台的地面坚实,他可能会直接跪倒。胸腔之内,气血翻涌,喉头泛起一阵腥甜,又被他强行咽下。背后的图纹虽光芒黯淡,他却清晰地感觉到——它们依然完整地存在于自己身上,并未消散,也未损伤,只是从张扬外放的显化形态,转为更加内敛、更加可控的深层融合。它们已不再是独立的“力量”,而是化作了他生命律动的一部分,如血脉般随呼吸运转,如骨骼般支撑着他的存在。
这是一种奇异的感受:过去的他,与十八层地狱图之间,像驾驭一头桀骜的巨兽,需要时时警惕它的反噬;而此刻,它已成为他自身的一部分,沉静、温顺,却依旧蕴含着审判的尺度、镇压的定力与承载的包容。他不必再刻意引导,不必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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