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片姜转过头,看着巴刀鱼,“你母亲当时坐在我旁边当记录员,分数打出来那一刻,她轻轻笑了一声。那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笑。”
巴刀鱼垂下眼帘。
母亲的笑容是什么样子,他没有记忆。父母留下的照片里,她总是浅浅地抿着唇,端庄得像旧画里走出来的仕女。爷爷说,你娘笑起来眼睛会弯成月牙,但她很少笑。
原来她第一次在父亲面前笑,是在这里。
“黄长老,”巴刀鱼开口,声音比他预想的更稳,“今晚你约我来,不只是为了讲我父母的往事。”
黄片姜没有否认。
他从蒲团下抽出一只木匣。匣子是老旧的檀木,边角包着铜皮,铜皮已泛出暗绿色的锈迹。他将木匣放在两人之间的青砖上,没有立刻打开。
“协会对试炼场的调查,比你知道的更早。”他说,“不是七年。是二十年。”
巴刀鱼瞳孔微缩。
“二十年前你父母进入遗迹的第七天,协会组织的第二次探查队就在城隍庙地下发现了异常。”黄片姜的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从记忆深处一粒一粒拣出来的,“那不是普通的玄界缝隙。缝隙的断面呈规则的圆弧形,边缘光滑得像被高温熔过。”
他顿了顿。
“有人在我们之前进去过。”
巴刀鱼脊背微微绷紧。
“什么人?”
“不知道。”黄片姜摇头,“协会调阅了所有能找到的古籍、档案、地方志,没有一条记载显示城隍庙地底曾有玄厨活动遗迹。那扇门,那个祭坛,那口鼎——它们不属于任何已知的传承。”
他将木匣的铜扣拨开。
匣盖掀起的刹那,巴刀鱼怀中的玄龙玉骤然发烫。
木匣里躺着一片残玉。
拇指大小,形状不规则,边缘有被高温灼烧过的焦黑色。玉质温润如脂,乳白底色中透出隐隐约约的金色纹路——与他怀中的玄龙玉如出一辙。
但那片残玉的纹路是断的。
像一条游龙被拦腰斩断,断裂处凝固着暗褐色的痕迹。那不是岁月浸染的沁色,是血。
“这是你父亲最后的遗物。”黄片姜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遗迹关闭后第七天,协会在城隍庙正殿的香炉底下找到的。它被包裹在一团烧焦的布料里,布料上绣着半条鱼。”
巴刀鱼伸出手,指尖悬在残玉上方三寸。
他不敢碰。
玄龙玉在他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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