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雨停了。
巴刀鱼推开店门,湿漉漉的空气里混着泥土和铁锈的味道。巷子两边的墙根下,青苔在雨水的滋润下绿得发亮。几个早起的邻居提着菜篮子走过,朝他点点头。
“巴老板,今天开张不?”
“开,老时间。”巴刀鱼一边回应,一边把昨晚的招牌重新挂正。
他的动作很稳,表情也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就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贴着胸口那个口袋里,布袋的轮廓像一块烙铁,烫得他心神不宁。
醒神椒的种子。
他忍不住又摸了摸口袋,粗麻布的质感透过衬衫传来。那个独眼男人说的话在耳边回响:“三天后的晚上十点,我要请你做一顿饭。”
做什么饭?给谁做?为什么一定要他?
问题一个接一个,像水底的暗涌。巴刀鱼甩甩头,把这些念头压下去。现在想这些没用,该来的总会来,当务之急是做好准备。
“老板,两碗阳春面,一碗加蛋!”
客人来了。
巴刀鱼应了一声,转身进厨房。灶火升起,水汽蒸腾,熟悉的节奏让他稍微安定下来。切葱,下面,打蛋,淋酱油,最后撒一把葱花。简单的动作,重复了成千上万遍,已经成了肌肉记忆。
但今天,他的手在空中顿了顿。
葱花的切口,不够匀。面汤的火候,过了三秒。连煎蛋的边缘,都有一点点焦。
巴刀鱼盯着那两碗面,眉头皱了起来。
那个男人的话又冒出来:“你的玄力很干净,但还不够稳。做饭的时候,别分心。”
他是在分心。从昨晚到现在,脑子里全是那个独眼男人,那道伤疤,那只泛着微光的右眼,还有汤面上旋转的油花。
“老板,面好了没?”外头的客人催了。
巴刀鱼深吸一口气,端起面碗,手腕一抖,两滴香油精准地落在面汤中心,漾开两圈金色的涟漪。与此同时,拇指与中指相扣,捏了个极细微的“定心诀”。
玄力从指尖流出,顺着碗沿渗入面汤。原本微微发糊的面汤,重新变得清亮,葱花恢复了翠绿,连煎蛋边缘的那点焦黑,也奇迹般地褪去了。
“来了。”他端出面,表情平静。
客人呼噜噜吃起来,边吃边夸:“巴老板,你这手艺是越来越好了,今天这面特别香!”
巴刀鱼笑了笑,没说话,转身回厨房。
他靠在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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