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紫色的雾气如同凝固的血浆,粘稠得化不开,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吸入冰冷的铁锈与腐朽的尘埃。脚下是滑腻的、不知积累了多少年的暗红色苔藓与骨殖碎屑混合物,踩上去发出令人牙酸的“噗叽”声。参天的古木在这里变得更加扭曲怪异,枝桠虬结如同垂死挣扎的臂膀,树皮剥落,露出下方仿佛血管般蠕动的暗红色纹理。
这里已经是泣血林公认的“死域”,连最凶悍的妖兽和贪婪的寻宝者都鲜少踏足。传说上古时期,曾有数位大能于此地血战陨落,其不灭的怨念、破碎的法则与浸透大地的精血,经年累月,孕育出了无法理解的诡异与恐怖。
赤鳞的步履异常沉重,每一步都陷得很深,暗红色的鳞片上凝结了一层薄薄的冰晶(并非寒冷,而是某种阴邪能量凝聚)。它低垂着头,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如同风箱般的喘息,显然这片区域对它也是极大的负担。
阿木和石墩更是面色惨白,紧紧靠在一起,眼中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他们体内的妖力运转滞涩,仿佛被无形的枷锁束缚,连维持基本的护体妖气都变得艰难。
花见棠同样不好受。血色雾气无孔不入,带着强烈的侵蚀与怨念冲击,试图钻入她的口鼻、皮肤,污染她的经脉与神魂。若非“王权之骨”在沉寂中自发地散发出一种内敛的暗金色泽,于她骨骼表面形成一层极淡的、隔绝与净化的膜,她恐怕早已如同阿木他们一般寸步难行。即便如此,她也感到头脑昏沉,四肢冰冷麻木。
但奇怪的是,赤鳞虽然痛苦,却始终没有停下或转向的意思。它那双暗红色的眼眸,在浓雾中如同两盏微弱的引路灯,死死盯着某个方向,坚定地向前挪动。
不知走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半日。时间在这里仿佛失去了意义。雾气陡然变得更加浓郁,几乎伸手不见五指。赤鳞停下脚步,发出一声极其轻微、却带着解脱般的低鸣。
前方,雾气微微散开,露出一小片相对“干净”的区域。那里没有扭曲的怪树,地面是平整的、仿佛被打磨过的黑色岩石。岩石中央,赫然矗立着一座……祭坛?
那祭坛并非金雕玉砌,而是由某种暗沉如铁、泛着幽冷光泽的奇异金属和无数大小不一的、颜色各异的骨骼拼接而成!骨骼种类繁多,有人族的,有妖族的,有巨兽的,甚至还有一些形状古怪、难以辨认的遗骨。它们以一种充满蛮荒、古老、而又诡异美感的姿态融合在一起,构成了一个直径约三丈、高约一丈的圆形祭坛。祭坛表面刻满了复杂到令人眩晕的、仿佛天然生成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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