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不怕。
江辞的嘴唇蠕动着,
他想笑,
想用阿杰那惯有的玩世不恭来嘲笑这句天真的话。
可是嘴角扯动了几下,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眼中的戒备,彻底瓦解。
阿秀放下了写字板。
她转身,从旁边的煤炉子上,端起了一个白瓷碗。
碗里是白粥。
什么都没加,就是最普通的白米饭熬出来的粥。
熬得很烂,米油漂在上面,冒着腾腾的热气。
阿秀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江辞嘴边。
江辞看着那勺粥。
剧本里,就在几个小时前,在那场葬礼上,
他疯了一样,把冷硬的生米饭往喉咙里塞。
那是为了活命,为了发泄。
而现在……
江辞慢慢地张开了嘴。
“咕嘟。”
一口热粥咽了下去。
滚烫的流食顺着食道滑下去,一路烫到了胃里。
暖意驱散了身体里积攒的寒气。
好烫。
烫得人想哭。
江辞没有哭。
他低下头,从阿秀手里接过了那只碗。
他的手很脏,指甲缝里全是刚才爬行时抠进去的黑泥,洗都洗不掉。
那只脏兮兮的手,捧着那只洁白无瑕的瓷碗。
黑与白。
污秽与纯净。
绝望与新生。
“老赵!特写!手!给我拍那只手!”
姜闻在监视器后压低声音咆哮,兴奋得难以自持,
“这特么就是艺术!这就是电影!”
镜头里。
江辞捧着碗,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喝着。
他不再是那个为了填饱肚子而狼吞虎咽的野兽,
此时此刻,他品尝的是这世间最珍贵的美味。
一碗粥喝完。
江辞把碗底刮得干干净净。
他放下碗,抬起头。
原本如死灰般的眼睛里,此刻多了一点东西。
一点微弱的亮光。
“还有吗?”
江辞看着阿秀,轻声问道。
阿秀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点头。
端起碗,转身去盛第二碗。
江辞看着她的背影,又转头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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