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木柱上,先前被斩断的臂膀仅仅只是简单包扎了一下。
渗出的鲜血染红了布条,脸色也因大量失血,显出一抹病态的苍白。
可眼底的桀骜与算计,却丝毫未减。
“沈卿柠,何为构陷?”
赵真玉缓缓抬眼,目光锐利地盯着沈卿柠,语气带着几分反问,随即缓缓从口中吐出一句话:“定北侯府把持整个北境,麾下兵精将猛,势力滔天,连朝廷都要让三分,难道就不是功高震主?”
“功高震主?”
沈卿柠眼中一凛,浑身的气息瞬间变得紧绷。
赵真玉这句话的含义,透露出的意味可就不一般了,瞬间戳中了她心底最敏感的地方。
但随即,她便猛地摇头,语气坚定地反驳道:“我定北侯府世代忠君爱国,我父亲一生戎马镇守北境,对陛下忠心耿耿,从无丝毫逾越之心,从未有过不臣之举,功高震主又从何说起!”
“陛下之心,又岂是你我能够揣测的?”
赵真玉轻轻摇了摇头,嘴角的讥讽更甚,随即紧接着说道:“在陛下的眼里,我等之人皆为屠刀,你口中所谓的构陷,又何尝不是陛下想要看见的结果呢?别忘了,若是没有陛下点头默许,仅凭我一人之力,再多的构陷也都是浮云,定北侯府又怎会轻易覆灭……”
此时的赵真玉,看似无心之言,实则句句有意透露出一些模糊的信息。
却又点到即止,不把话说透,故意引导沈卿柠自己去联想、去揣测,以此来拿捏她的心思。
果然,听了赵真玉这番话,沈卿柠的心底不由得一紧。
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一直以来,她都不愿相信陛下会真的对定北侯府下手。
总以为定北侯府被抄家,虽是陛下下旨,但或许是陛下面对朝堂上堆积如山的所谓罪证,被逼无奈才做出的决定,并非本意。
可现在,经过赵真玉这么一说,这其中的猫腻就耐人寻味了。
一切似乎都不像她所想的那般简单。
沈卿柠顿时眉头紧紧皱起,神色凝重,沉声追问道:“你的意思是……定北侯府的覆灭,本就是陛下的意思?是陛下故意放任你构陷我父亲?”
“别问,问我也不会说!”
赵真玉毫不犹豫地打断了沈卿柠的话,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随即慢悠悠地说道:“放我走,只要你放我安全离开北关城,我就把一切都告诉你,包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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