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记本。封皮已经磨损,纸张泛黄,但上面的字迹还能看清——是她父亲的笔迹。
她翻了几页,手开始颤抖。
那是父亲的公司笔记,记录着每天的工作安排、技术思路、人员变动。最后一页,日期是他跳楼前三天,写着这样一段话:
“今天周律师来公司,说可以帮我联系投资方。他建议我暂时不要对外透露公司困境,免得影响谈判。我信他。”
苏砚合上笔记本,攥得指节发白。
周明远。
又是周明远。
回去的路上,她一直没说话。陆时衍也没问,只是安静地开车。车子驶过CBD,驶过灯火通明的街道,最后停在她公司楼下。
“苏砚。”陆时衍开口。
她转头看他。
“想哭就哭。”他说,“这里没别人。”
苏砚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笑得眼眶泛红:“陆时衍,你知道我多久没哭过了吗?”
“多久?”
“十五年。”她说,“从我爸死那天起,我就没哭过。我妈说,你得坚强,哭解决不了问题。我就记住了,再难也不哭。”
陆时衍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她读不懂的东西。
“那你今天,”他说,“可以破例。”
苏砚和他对视,很久很久。最后她移开视线,看向窗外。霓虹灯在夜色里闪烁,把整个城市装扮得华丽而冷漠。
“我不会哭。”她说,“我要等庭审结束,等周明远进去,等我爸的案子翻过来。那时候,我再哭。”
陆时衍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好。我陪你等。”
苏砚转过头,看着他。车厢里很暗,只有路灯的光从窗外透进来,在他的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陆时衍,”她轻声说,“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陆时衍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她,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犹豫。最后他说:“因为你值得。”
这个答案太简单,简单到不像是他这种擅长言辞的人会说出来的话。但苏砚听着,却觉得比任何华丽的表白都真实。
“我上去了。”她推开车门。
“苏砚。”
她回头。
“庭审那天,”陆时衍说,“不管发生什么,记住——我在这儿。”
苏砚点点头,关上车门。她站在路边,看着他的车驶入夜色,直到尾灯消失在街角,才转身走进大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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