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下细微的弹动,像一颗冰冷的石子投入死水,漾开的涟漪无声无息,却冻彻骨髓。
时间仿佛被拉长、凝固。陈维、索恩、塔格,三人的目光死死锁在那根恢复静止的手指上,呼吸都屏住了。空间里温柔的光芒依旧均匀洒落,装置核心的淡金微光缓慢流转,脚下地脉的温暖搏动也恢复了平稳,仿佛刚才那瞬间的“吮吸”感和手指的弹动,都只是一场集体的幻觉。
但绝对不是。
陈维的右眼因为瞪得太大而干涩刺痛,他能感觉到自己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贴着冰冷棺椁的布料传来湿腻的寒意。左眼视野里,那些混乱的金色光斑和时钟幻影似乎也因这突如其来的惊悸而躁动了一下。
“不是……完全静止。”索恩的声音压得极低,像从喉咙深处挤出的砂石摩擦声。他握着变形扳手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异色瞳孔里闪烁着极度警惕的光,身体微微绷紧,尽管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牵扯着全身的伤口,带来新一轮的痛楚。
塔格没有出声,他只是用仅存的左手,缓慢而坚定地,将之前怎么都够不到的那半截静默者刺刃,终于抓在了手里。冰冷的金属触感似乎让他灰败的脸色恢复了一丝锐气,猎人本能让他进入了一种摒除大部分痛苦、专注感知危险的半麻木状态。
陈维强迫自己从最初的惊骇中冷静下来。恐慌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他必须弄清楚,这“死锁”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一下弹动意味着什么?是即将苏醒的征兆,还是某种……无意识的残留活动?
他再次闭上眼睛,但这次,他没有试图去连接地脉或感知同伴的灵魂。他将那脆弱而新生的“桥梁”感知,极其谨慎、如履薄冰地,投向最近的那个白面具人。
视觉关闭后,其他感官在极度紧张下被放大。他“听”到空间里几乎不存在的空气流动声,感觉到光芒照在皮肤上的微弱暖意,嗅到岩石、陈旧血迹、还有一丝极淡的、类似臭氧电离后留下的清新又冷冽的气息。
然后,他“触碰”到了。
不是物质意义上的触碰。他的感知像最薄的蛛丝,轻轻搭在了白面具人周身的“场”上。
预料中的冰冷、坚硬、充满“寂静”规则的壁垒感扑面而来。但和之前感知到的、如同冻结蛛网般死寂的“协议线条”不同,此刻他“触摸”到的这具躯壳内部,存在着一种极其微弱、却无比规律、冰冷的“流动”。
那是一种能量的流动。
极其缓慢,如同冰川内部以千年为单位的挪移,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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