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很稳,没有任何颤抖,目光迎向士兵审视的目光,既不躲闪,也不过分挑衅,只是一个急于做生意、有点紧张又有点不耐的商人表情。
“长官,行个方便。鄙人是台北城里‘陈记颜料行’的,去南部进了批货,急着赶回去交割,这雨天路又烂……”他操着略带闽南口音的国语,语气谦卑,又带着点生意人特有的急切。
士兵接过证件,仔细对着上面的照片和他本人看了半天,又用手电筒照了照车厢里的货物——一堆堆印着日文的靛蓝、朱红颜料桶,似乎没什么可疑。另一个士兵则走到陈明月身边,目光在她身上扫视,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陈明月适时地睁开眼,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惶恐,双手紧紧攥着手提袋的带子,低着头,配合着检查。
“她是我内人,”林默涵立刻补充,语气带着一丝维护家人的急切,“跟我一起下乡收货的。长官,雨大,能不能快点?这批货耽误不得,客户催得紧。”
士兵哼了一声,没再为难,把证件扔还给他:“行了,赶紧走!台北最近不太平,没事少出门瞎转悠!”
林默涵连连点头,道谢,扶着陈明月下了车,重新坐稳。车子再次启动,驶过检查站,将那些森冷的目光和探照灯甩在身后。
直到车子汇入台北市区稀疏的车流,林默涵才几不可闻地舒了口气。紧绷的神经并未完全放松,这仅仅是开始。台北,魏正宏的老巢,每一步都是刀尖跳舞。
“情况比预想的还糟。”陈明月极低的声音,如同耳语,只有两人能听见,“检查站的盘查密度,是高雄的两倍不止。魏正宏这次是下了决心,要掘地三尺。”
“他越这样,越说明我们的选择是对的。”林默涵同样低声回应,目光透过车厢缝隙,观察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熟悉的中华路、衡阳路……曾经看似平静,如今却处处透着杀机。“他把网撒向全岛,反而中心空虚。记住,从现在起,你是林陈氏,我是陈文彬。我们只是来台北讨生活的小商人夫妇,没有其他。”
陈明月轻轻颔首。角色转换已在心中完成。
车子最终在延平北路一段的一个嘈杂路口停下。这里靠近大稻埕码头,鱼龙混杂,三教九流云集。林默涵付了车资,搀扶着陈明月下车。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混合着码头特有的鱼腥味、煤烟味和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他雇了一辆三轮车,用标准的台北本地口音报出了地址:“去明星咖啡馆,南京西路那边。”
三轮车叮叮当当地踩进雨幕里。林默涵坐在车斗,背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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