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安走到门口,突然转身:“对了,沈老板喜欢读诗吗?”
林默涵的心脏停跳了一拍。这是试探,还是随口一问?他保持微笑:“偶尔翻翻。王少校也喜欢?”
“家父是教书先生,从**我背《唐诗三百首》。”王少安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林默涵,“‘海上升明月,天涯共此时’——沈老板对这句诗有印象吗?”
来了。真正的杀招在这里。
林默涵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他甚至笑了笑:“王少校记错了吧?这句诗是‘海上生明月’,生长的‘生’,不是升起的‘升’。张九龄的《望月怀远》,下一句是‘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我内子名字里有个‘月’字,所以她特别喜欢这首诗,常说我这个商人不懂风雅。”
完美的回答。不仅纠正了错误,还自然引出夫妻恩爱的细节,更表明自己确实懂诗。
王少安的脸上第一次露出真正的笑容,虽然那笑容很浅,很快就消失了。
“是我记错了。沈老板和尊夫人鹣鲽情深,令人羡慕。”他点点头,这次真的走了。
脚步声下楼,汽车发动,驶入雨夜。林默涵站在窗边,看着车尾灯在雨幕中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街角。
他没有动,就这样站了五分钟。然后慢慢走回办公桌,拉开抽屉,取出一包香烟——他平时不抽烟,这包“新乐园”只是道具。抽出一支点燃,吸了一口,呛得咳嗽起来。
咳嗽声在空荡的房间里回响。他咳得弯下腰,眼泪都出来了,不知道是因为烟呛,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的以为暴露了。
“海上生明月”——这是他与南京联系的备用暗号之一。如果联络人说出这句诗,他应该回答“明月照我还”。但王少安说的是“海上升明月”,一字之差,是天壤之别。如果是真正的联络人,绝不会记错。所以这是个陷阱,一个精心设计的、测试他是否在等待某种特定暗号的陷阱。
如果他当时露出任何异样,哪怕是瞳孔一瞬间的收缩,现在门外站着的就不会是两个人,而是二十个人。
雨渐渐小了。林默涵掐灭烟,走到那盆君子兰前,将埋藏的胶卷重新挖出来。不能留在这里了,王少安虽然这次没发现,但以他的细致,很可能还会再来。到时如果带来军犬,这些胶卷就藏不住了。
他需要立即转移,但不是现在。深夜外出更可疑。
墙上的挂钟指向十一点十五分。林默涵坐回椅子上,从怀里掏出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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