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甲都要扣进木头里。
“陈越,出事了。出大事了。”李广压低了声音,像是怕惊动了头顶上的神明,“御花园……那边见鬼了。”
陈越朱笔一顿,在纸上留下一个殷红的墨点。他缓缓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可怕:“鬼我见多了。怎么,是荷花池里的王八开口说话了,还是井里的冤魂爬出来晒太阳了?”
“要是冤魂倒好了,也就是请个法师的事儿。”李广那张脸上的肥肉在剧烈颤抖,“是花。花吃人。
今儿个卯时三刻,也是负责打扫御花园北所的那两个老太监,到了点没去内务府交差。领班的以为这俩老东西偷懒,躲哪儿喝酒去了,就带了两个人去找。一路找到了东北角的假山背阴处……
老弟啊,你知道他们看见了什么?
那两个老东西,就那么手里拿着扫帚,弯着腰,站在雪地里。一动不动。脸上那个笑啊,跟咱们在庙里见的泥塑菩萨似的,慈眉善目,可叫也叫不应,推也推不倒。那身子……硬得跟石头一样!
这还不是最邪门的。
最邪门的是,就在他们脚边上,那原本早就该枯死的一片野藤子地里,竟然在一夜之间,开花了!”
李广说到“花”字的时候,瞳孔猛地收缩,显然是被吓出了心理阴影。
“大红色的海棠花。那个红啊……红得像是刚从染坊里捞出来的,不,像是刚杀完猪泼上去的血!在这三九寒天,满地白雪的时候,那片红……它扎眼啊!它亮得发妖啊!
那个领班的小子也是个不知死活的,想着是不是祥瑞,想上去折一枝回来献给娘娘。结果……结果还没走到跟前,就被一股子香气熏了个跟头,爬回来的时候脸都青了,现在正发高烧说胡话呢,嘴里一直喊着‘春天来了,春天来了’。
现在皇上那边还没敢惊动,御马监的人已经把那块地围了。杂家这可是第一时间就来找你了,这事儿……只有你能平!”
陈越慢慢地放下了笔。
“春天来了。”他低声重复着这句话。
刘尚宫死前那狰狞的笑脸、吞金时那种狂热的眼神,还有她留下的最后遗言——“种子已经撒下去了,春天要来了”,此刻如同一道惊雷,在他的脑海中炸响。
严冬开花,花色如血,香气致幻。这符合生物学上一切关于“反常即为妖”的定义。海鬼的手段升级了。他们从单纯的动物寄生(线虫、螨虫),进化到了更隐蔽、传播更广泛的植物寄生领域。
“那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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