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越随手从最近的一个箱子里抓起一枚沉甸甸的银锭,掂了掂,然后像是扔垃圾一样,随手抛给了王岳。
银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砸在王岳胸口上,“当”的一声,把他砸得一个趔趄。
“拿着,这是给兄弟们这大雪天出外勤的茶水钱。不用找了。”
陈越指了指身后那一长串望不到头的车队,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吃了什么饭。
“后面还有五百辆车。除了两百车用来保命的粮食和硝石,剩下的,共计一千八百万两。
王档头,您听好了。这里面的每一两银子,都是为了给太后娘娘修园子、给九边将士发拖欠了两年的军饷、给皇上那个能跑马的内库充门面的。
您要是觉得自己脖子够硬,或者觉得李公公能替您扛得住皇上的怒火,那您就把这些车全都扣下。我不拦着。我就在这儿看着,看着你怎么把这泼天的富贵……变成你的买命钱。”
一千八百万两!
这个数字就像是一道九天神雷,直接劈在了王岳的天灵盖上,把他整个人都给劈傻了。
把整个东厂加上锦衣卫打包卖了,也不值这个数的零头啊!这陈越哪里是带回了赃款,这简直是把半个大明朝的国库给扛回来了!
他敢扣?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这种数额的银子一旦出了岔子,别说他,就是他干爹李广,也得被那些像饿狼一样的户部官员和太监们撕成碎片。
“这……这……陈大人,误会,都是误会!”王岳手里的扇子都掉了,两只手捧着那块银锭,像是捧着个烫手山芋,“咱家也是职责所在……既然是给皇上和太后的,那自然是放行!必须放行!谁敢拦陈大人的车,那就是跟咱家过不去!”
王岳脸上的表情变化之精彩,堪比川剧变脸。前一秒还是阎王,这一秒就成了孙子。
“只是……关于宣府私自调兵的事……”王岳还是不甘心,毕竟空手而归不好交差。
“那是平叛。”
陈越直接打断了他,一步步逼近,声音压得极低,只让王岳一人听见。
“郑千骁已被妖物附体,在宣府养蛊吃人,意图谋反。我这是奉了皇上的密令,还有……李公公的私下嘱托,前去平叛除妖的。这是一盘大棋。怎么?李公公没告诉你?
哦……看来这种涉及国本、一着不慎满盘皆输的机密大事,李公公觉得,以王档头您的这个……档次,还不配知道啊。”
杀人诛心。
这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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