棍子。
“吁——!”
前面开路的张猛突然一声低吼,猛地勒住了缰绳。那匹强壮的关外战马因为这一急停,前蹄打了个滑,铁掌在冻土上划出一串耀眼的火星,鼻孔里喷出两股浓重的白气,像是两道利剑射向地面。
整个车队在一种极其压抑的氛围中停了下来。只有风还在呼啸,拍打着车棚,发出“啪啪”的脆响,像是有人在外面拼命地扇耳光。
“大人。”张猛策马退回到车窗边。这汉子是真正见过死人堆的,可这会儿他的脸上挂着一层白霜,那双平日里凶悍的牛眼此刻眯成了一条缝,透出一股子说不出的忌惮,“这地儿……有点邪门。”
“怎么个邪法?”陈越没有露头,只是隔着帘子问。
“俺在边关待了十年,没见过这么安静的镇子。而且……”张猛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很低,“您看城门楼子上那那几十号守兵。俺刚才吼了一嗓子,让他们开门验碟。按规矩,就算是不开门,也得有个当官的出来探探头,或者射支警告箭。可那上面的人,连个动静都没有。一个个戳在那儿,跟庙里的泥胎似的,这风这么大,俺盯着看半天了,硬是一个眼皮子都没眨!”
陈越心中一沉,掀开帘子钻了出来。一股夹杂着沙砾的寒风瞬间灌满了他的衣领,他打了个哆嗦,抓起胸前挂着的简易双筒望远镜。这东西是他用那机械巨鳗上拆下来的琉璃镜片和铜管临时组装的,虽然简陋,但倍数极高。
他熟练地转动调节环,视线穿透了那层混沌的风沙,直接拉近到了城墙上方。
镜头里,一名身穿大明制式红胖袄、头戴铁盔的士兵清晰地映入眼帘。
他手里握着红缨枪,站姿极其标准,就像是刚入伍的新兵正在接受检阅。但在这种零下二十多度的酷寒中,这种标准就是最大的异常。
陈越盯着他的脸看。
那不是一张活人的脸。
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均匀的灰白色,没有任何冻疮特有的红肿,也没有冻伤后的青紫。那张脸绷得极紧,光滑得甚至带着一丝油光,像是涂了一层厚厚的桐油,又像是……风干了很久的老腊肉。他的五官仿佛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撑开并固定住的,最可怕的是他的眼睛。
上下睫毛已经结了一层厚厚的白霜,这白霜连在一起,形成了一道白色的“栅栏”,把那双浑浊发黄、没有任何焦点的眼珠子死死封在了后面。
“不是冻死的。”陈越放下望远镜,深吸了一口气冷风,试图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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