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有一句,他印象格外深刻。那是她弥留之际,气息微弱,却用力抓着他的手,眼睛直直看着他,一字一句,说得很慢:
“安儿……如果……如果有一天,你遇到实在过不去的坎……去城南……找你陈伯父……他……或许能帮你……玉佩……留着……”
那时他太小,不懂什么叫“过不去的坎”,也不懂“陈伯父”是谁,更不懂这枚不起眼的玉佩有什么用。
他只懵懂地点头,将玉佩和那句话一起,牢牢藏在了记忆深处。
后来,王氏进了门,待他如己出,家中再无人提起他的生母,仿佛那一段过往被刻意封存了。
这枚玉佩,就成了他与那个模糊身影之间,唯一的、隐秘的联结。
他以前也常拿出来看,猜想母亲口中的“陈伯父”是什么人,猜想这玉佩的来历,但从没想过,它真能派上什么用场。
在他心里,这更多是一种纪念,一个念想。
可是现在……
“过不去的坎……”
林怀安喃喃自语,手指不自觉地收紧,玉佩冰凉的质地硌着掌心。
眼前不就是“过不去的坎”吗?
父亲决绝的反对,警局冰冷的案底,军校紧闭的大门……这难道还不算“实在过不去的坎”?
城南……陈伯父……
他紧紧攥着玉佩,仿佛要从中攥出一线生机。
一个住在城南、可能开着一家不起眼铺子(甚至可能是寿材铺,他依稀记得母亲提过一嘴“陈记”?)、连父亲或许都不知道其存在的“陈伯父”,能帮他解决连父亲都束手无策的“案底”问题?
这听起来,渺茫得像个笑话。
可是,除此之外,他还有别的路吗?
向父亲低头,彻底放弃?
他不甘心。
自己硬闯,拿着那份注定无法通过的履历去报考,然后等着被当众揭穿、身败名裂?
那更愚蠢。
这枚玉佩和那句遗言,成了黑暗深渊里,唯一可见的、微弱的光点。
哪怕它可能只是母亲病重时的糊涂话,哪怕那位“陈伯父”早已不在人世,或者根本无能为力,甚至可能带来新的麻烦……他也必须去试试。
这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去城南,找“陈伯父”!
这个念头一旦清晰,便如野草般在心头疯长。
随之而来的,是无数现实的问题:城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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