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山的云、澎湖的风,
一直缠到昆仑的雪巅。
纵使洋流改道,磁极翻转,
那根脐带仍在海底蜿蜒——
如地脉,如龙脊,
是两条板块重新缝合时,
大地深处溢出的岩浆。
每一粒盐都是祖先的骨灰,
每一朵浪都是未寄的信笺。
纵使江河改道,星辰叛逃,
那根脐带仍系着最初的心跳。
筷影成双,便是天地圆满,
一碗面里,浮着整片海峡的月光。
【肆·归】
母亲在灶前打盹,
火苗舔着锅沿,像舔着创世的伤口。
月亮先圆后缺,缺了又圆,
终于有一夜,不再需要月亮——
因为家家户户的窗口,
都亮着同一盏灯。
那碗面凉了又热,热了又凉,
最后一口,喝下了整部海峡史。
脐带不再是断裂的痕迹,
而是大地深处,
两条板块重新缝合时
溢出的岩浆。
从此——
潮信即是归期,归期即是潮信。
母亲不再锁门,
因为门已经长在
每个孩子的肋骨里。
筷子挑起,
不是面,是四十亿年前
海洋第一次孕育生命时,
留在细胞膜里的那滴原始汤——
它咸过,苦过,沸腾过,
终于,在这一碗里,
回了家。
【伍·门】
海峡不宽,
宽的是等。
脐带不断,
断的是刀。
那扇门,
不是木头的,
不是铁的——
是母亲站在门口,
把自己站成门框,
把目光站成门闩,
把一生站成
一道从未关上的缝。
门里,是灶火。
门外,是海峡。
而那个被等的人,
从来就没有离开过——
他只是从门的这边,
走到了门的那边,
走了三代人,
终于走回
自己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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