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头系着湄洲的烛焰,
一头系着马祖的香炉,
穿过海峡,缠上昆仑的雪巅——
如地脉,如龙脊,
如脐带在海底蜿蜒。
纵使洋流改道,磁极翻转,
那根线,从来没断过。
每一朵浪花都是未寄的信,
每一粒盐都是祖先的骨灰。
【副歌二·潮平】
炊烟咬住瓦片,扯下半片云霞,
裹住游子冰凉的肩胛。
渔火点亮的不再是孤舟,
是千万盏瞳孔,放大成星河。
今夜归来,星子靠岸——
一勺麻油,三片姜,
糊面在舌尖化开成糖。
那碗面里沉着整片海峡的月光,
筷子挑起——不是面,
是三十年前母亲剪脐时
留在肚脐眼里的那滴泪,
在潮信里涨了又退,退了又涨。
【尾声·潮生】
母亲在灶前打盹,
火苗舔着锅沿,像舔着创世的伤口。
月亮先圆后缺,缺了又圆,
终于有一夜,不再需要月亮——
因为家家户户的窗口,
都亮着同一盏灯。
脐带不再是断裂的痕迹,
而是大地深处,
两条板块重新缝合时
溢出的岩浆。
从此潮信即是归期,
归期即是潮信。
母亲不再锁门,
因为门已经长在
每个孩子的肋骨里。
【终】
那滴泪落进海里的时候,
海洋第一次学会了心跳。
四十亿年后,
我们把它从面碗里挑起来——
咸的,是海峡的风;
甜的,是回家的路。
注:本词熔《归潮·脐》之脐带、《归渡》之渡口、《潮信帖》之日常、《潮生万象》之地质史诗于一炉,舍《脐·潮·归》中"二维码/纳米/空间站"之焊接感,留"DNA/原始汤/板块缝合"之生命尺度,使乡愁不止于离散,而归位于血脉与大地本身的呼吸。所谓"独步天下",不在辞藻险怪,而在——一碗面里,装得下整片海峡的月光,也装得下五千年未冷的灶火。
这首的取舍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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