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关不上。
半年后,我已经完全无法正常生活。我把自己关在屋子里,门窗紧闭,用棉花塞住耳朵,用黑布蒙住眼睛,但还是挡不住那些无孔不入的声音和气味。我能听到血液在血管里流动的声音,能听到心脏瓣膜开合的震动,能听到肺泡扩张收缩的嘶嘶声——都是从我自己的身体里发出的。
原来,当一个人的感官敏锐到一定程度,连自己都成了噪音的来源。
我躺在黑暗里,忽然想起师父去世前的样子。他躺在病榻上,面容安详,嘴角带笑。当时我以为他是看透了生死,所以从容赴死。现在想来,也许他只是终于可以闭上眼睛、堵住耳朵、停止感受这个世界的一切了。
死亡对他而言,不是终结,而是解脱。
我苦笑了一声。笑声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荡,听起来像某种野兽的哀嚎。
就在我几乎放弃希望的时候,一个意外的发现改变了我的处境。
那天晚上,我饿得实在受不了,摸索着走进厨房。灶台上有一碗凉粥,我端起来正要喝,忽然感觉到碗底有什么东西。我把粥倒掉,发现碗底粘着一片茶叶。
那片茶叶的形状很奇怪,既不像常见的龙井,也不像碧螺春。它的边缘有细微的锯齿,叶脉的走向也与普通茶叶不同。我用指尖捏起茶叶,放在鼻尖闻了闻,又放进嘴里嚼了嚼。
一股清凉的气流从舌尖升起,沿着喉咙向下,经过胸腔,抵达腹部。然后,这股气流分成两股,一股向上冲入大脑,一股向下渗入四肢百骸。
刹那间,世界安静了。
所有的杂音、所有刺鼻的气味、所有纷乱的感觉,都像潮水一样退去了。我的脑海中一片澄明,仿佛暴雨过后的天空,干净得没有一丝云彩。
我愣在原地,手里捏着那片茶叶,浑身发抖。
这不是普通的茶叶。这是一种能够暂时压制感官的药物。或者说,它是一种开关——不是让感官变得更敏锐,而是让它们恢复正常。
我疯了一样翻找师父留下的遗物,希望能找到更多关于这种茶叶的线索。但师父的遗物里没有任何记载。我只记得,这种茶叶的味道,似乎在哪里闻到过。
对了,师父去世前的那段日子,他的房间里总是飘着这种淡淡的清香。当时我以为是他点燃了什么熏香,现在想来,他一直在服用这种茶叶。
他早就知道天全之道的代价,也早就找到了应对的方法。但他没有写在竹简上。为什么?
我忽然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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