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三岁时,被人在饮食中下了‘蚀骨散’,”守拙缓缓道,“此毒潜伏体内,逐年发作,待到三十岁,便会骨碎髓枯而死。下毒之人,是你父亲的结拜兄弟,当朝太尉——司马彰。”
裴寂的手微微颤抖。
这个名字他当然知道。司马彰,权倾朝野,一手遮天。他的父亲裴崇曾是御史中丞,因弹劾司马彰贪赃枉法,反被诬陷谋反,满门抄斩。只有他当时年幼,被奶娘拼死救出,侥幸逃生。
他一直以为全家死于政治斗争,从未想过其中还有这样的隐情。
“你凭什么说是他?”裴寂的声音沙哑。
守拙从袖中取出一封信,信纸泛黄,墨迹斑驳。那是裴崇临刑前写的血书,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吾儿勿恨,为父早知有此一劫。司马彰忌惮我手中证据,必欲除之而后快。然吾儿中毒之事,为父临终方知,悔之晚矣。下毒者乃府中医官刘氏,其子为司马彰幕僚,受其指使……”
裴寂读罢,泪如雨下。
“你让我去杀他?”他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夫,如何杀得了当朝太尉?”
守拙淡淡道:“你若修成《天全经》,便有了通天彻地之能。到时候,别说一个司马彰,就算千军万马,也拦不住你。”
裴寂沉默了很久。
“好,”他终于开口,“我答应你。事成之后,你将《天全经》给我。”
守拙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封面已经磨损得看不清字迹。
“这便是《天全经》。”
裴寂伸手去接,守拙却把手缩了回去。
“记住,修炼此法,需断绝七情六欲。心中若有杂念,便会走火入魔,万劫不复。”
“晚辈明白。”
裴寂接过经书,翻开第一页,只见上面写着八个字:
“天全之道,始于忘我。”
接下来的日子,裴寂住在观中,日夜研读《天全经》。经文艰深晦涩,讲的都是如何调和阴阳、贯通经络的法门。他本就是医道高手,触类旁通,渐渐领悟其中奥妙。
一个月后,他能感觉到体内的气息开始流动。
三个月后,他的面色红润起来,走路也不再踉跄。
半年后,他发现自己能听到十里外的鸟鸣,能看到百步外蚂蚁的触角,能嗅到风中飘来的每一缕花香。
这就是“天全”的境界吗?
裴寂站在山顶,迎着朝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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