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媒妁之言,没有父母之命,只是两个人彼此喜欢,就在一起了。
但好景不长。谢云归的父亲知道了这件事,勃然大怒。谢家是襄阳的名门望族,怎么能娶一个穷秀才的女儿?他派人把谢云归抓了回去,关在家里,不许他出门。
谢云归绝食抗议。三天后,他父亲妥协了,但提出了一个条件:他可以娶沈烟,但只能做妾。
“不行。”谢云归说,“我要娶她做正妻。”
“你疯了!”他父亲拍着桌子,“你堂堂谢家长子,娶一个贱民为正妻,你想让全襄阳的人笑话我们吗?”
“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谢云归说。
“你不在乎我在乎!”他父亲气得浑身发抖,“你要么让她做妾,要么就永远别想见她!”
谢云归选择了后者。
他趁夜逃出了家门,骑着马一路狂奔到岳州。他要带沈烟走,走得远远的,到一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去。
但沈烟不见了。
他找到沈烟的家,发现房子已经空了。邻居告诉他,沈烟的母亲一个月前去世了,沈烟变卖了所有家产,给母亲办完丧事后,就不知道去了哪里。
谢云归疯了一样找她。他找遍了岳州的大街小巷,问遍了所有人,但没有人知道沈烟的下落。
他回到客栈,喝了一夜的酒。第二天早上,他发现自己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了。他的仆从早就被他父亲叫回去了,他带的银子也在路上花光了。
他成了一个乞丐。
不,比乞丐还不如。乞丐至少还有乞讨的勇气,而他连活下去的欲望都没有了。他每天躺在客栈的床上,不吃不喝,只想快点死掉。
就这样过了七天。第八天早上,他听到有人在敲门。
“客官,客官!”是店小二的声音,“外面有人找您。”
他没有动。
“是一位姑娘,”店小二说,“她说她姓沈。”
他猛地从床上跳起来,跌跌撞撞地冲到门口,打开门——
门外站着的,确实是沈烟。
但她已经不是三个月前的样子了。她瘦了很多,脸色苍白,眼睛下面有深深的阴影。她穿着一件破旧的衣服,头发随便挽了个髻,看起来像是个逃难的难民。
“你怎么……”谢云归说不出话来。
“我娘死了。”沈烟平静地说,“我把房子卖了,给她办了丧事。剩下的钱,我本想去找你,但我不知道你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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