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盐道御史李庸得此鳞,七窍流血而亡。七日前,这鳞片出现在寒山寺藏经阁《金刚经》夹页中。”
“所以陆先生杀了周怀仁?”螟蛉子笑问。
“周怀仁不识此物,只当是海外奇珍,欲献于宰相冯延巳。”陆冲融以指腹摩挲鳞片边缘,“我以‘顿字诀’封其心脉,令他如酣眠而逝,算是慈悲。”
“慈悲?”螟蛉子抚掌大笑,“好一个慈悲!那陆先生可知,这鳞片本是一对?”
他从怀中掏出一物——另一枚鲛人鳞,形制无二,只是纹路反向旋转,色作月白。
两枚鳞片相距三尺,竟自行震颤起来,发出低沉嗡鸣,如深海鲸歌。
陆冲融终于起身。青袍无风自动,焦尾琴七弦齐颤。
“雄吼如风转如水,”螟蛉子轻吟一句,将月白鳞片向前一推,“这一句,该应在今夜了。”
第二章雄吼如风
子时三刻,寒山寺钟声自鸣。
不是僧侣敲击,而是那口千年古钟在无外力下自行震荡,声波如实质般推开夜雾。寺中大小僧众皆从禅定中惊醒,只见藏经阁方向青白二光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成巨大漩涡。
漩涡中心,陆冲融与螟蛉子相对而立。二人足不沾地,各以一指虚点对方眉心,另一只手各托一枚鲛人鳞。鳞片中射出光束,在夜空中勾勒出密密麻麻的星图。
“果然,”螟蛉子齿间渗出血丝,笑容却愈发明艳,“陆先生也看出来了——这不是寻常鳞片,是海眼之钥。”
“《山海荒舆图》残卷有载,”陆冲融面色苍白如纸,声音却稳如磐石,“东海归墟有海眼,每甲子一现,吞吐日月精华。海眼中有先朝沉船‘沧海号’,载永历皇帝南渡时带走的大明国库三成窖金,及工部火器图谱一百零八卷。”
“不止呢,”螟蛉子咯咯一笑,“还有徐达破元大都时,从蒙古国师手中夺来的《天方星轨全图》,据说能窥天机,改国运。冯延巳那老贼,这些年搜罗天下奇珍,实则是为寻这两枚鳞片——他欲开海眼,取宝藏,助他那皇帝女婿篡位自立。”
说话间,星图骤然变幻。青鳞光束勾出二十八宿,白鳞光点连成十二辰次,在夜空中对接成一幅完整星象图。图成刹那,苏州城内外三十六口古井同时发出轰鸣,井水逆流冲天,在夜空中映出淡蓝色水幕。
水幕中,竟缓缓浮现出一艘巨船虚影。船高九桅,帆如垂天之云,船首雕刻螭吻吞海,正是前明宝船规制。
寒山寺钟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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