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音:“妾身父亲秦胸襟,当年任太仆寺马监,正因接收此批战马,以‘私纳边货’同罪流放。”
七人默然。枯枝坠露声清晰可数。
三、梅香证词
第二物为梅枝。枝已枯焦,系玄色丝绦,上书金粉小楷:“佳冶梦千里”。
贾世荣老泪纵横:“此乃小女贾千里面容焚化时,手中所握梅枝。小女十八岁许配镕炉公曾孙,订婚三日即逢抄家。她执此枝奔至大理寺鸣冤,被衙役以火把驱逐,梅枝焚半,人归已疯癫。”
“贾小姐后来如何?”婉啼音声颤。
“疯癫三十七年,去岁除夕殁于我这荒园。”陆遗枝指东北角小楼,“彼时园中宴饮正酣,笙歌盖过风雪声。独孟山长闻得其悲号。”
孟知止垂首:“那夜我携弟子七人,本欲接贾小姐回书院安置。至园外,闻内中《霓裳》曲响如雷,遂驻步。待曲终人散再入,小姐已僵卧雪中,手中犹握此焦枝。”
周克己冷笑:“好个‘佳冶梦千里’!当年镕炉公案,牵连闺阁女子四十九人。或疯或死或入教坊,今存者唯婉姑娘一人否?”
婉啼音解开发髻,青丝散落如瀑:“妾本姓司徒,祖父司徒足金乃镕炉公门下铸剑师。‘镕炉识足金’之句,即祖父刻于书院铜鼎。妾六岁入教坊,三十岁赎身,隐姓埋名二十载矣。”
忽有风过,梅林落瓣如雪,覆于七人缟素之上。秦流韵奏《梅花落》古调,琴弦震落冰凌数根。
四、横波转座
第三物最奇:青铜鉴一片,背铸宴饮图,正面仍可照人。陆遗枝以帛拭之,镜中渐显异象。
初现华堂盛宴,七十二客交错举杯。座中少年周克己正献《海赋》,青年贾世荣击节而和。忽有宦官捧旨至,镕炉公接旨色变,满堂寂然。镜中光影流转,又现寒狱场景:铁荡胸折断佩剑,秦胸襟抱琴撞柱,司徒足金熔剑为泪。
最骇人处在镜缘:映出今日七人夜宴景象,然每人身后皆立虚影——周克己后立蟒袍宦官,贾世荣后立西域商贾,铁霖后立匈奴武士,秦流韵后立宫廷乐师,婉啼音后立教坊嬷嬷。唯孟知止后立青衫书生,陆遗枝后立枯骨一具。
“此镜名‘横波转高座’,乃镕炉公监制。”陆遗枝指镜背铭文,“公当年言:权位如波横转,今日高座客,明日阶下囚。”
贾世荣忽笑:“陆兄不必试我等。在场七人,谁家不曾败落?谁人不曾戴罪?所谓‘交举饮琼液,含情意袭侵’,当年举杯时是真欢欣,今日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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