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灵脉中渐渐透明,化作无数光点。那些光点如萤火,附着在灵脉的污秽处,一点一点,将黑红怨念涤荡干净。灵脉渐渐恢复原本的青碧色,光华温润如玉。
最后一缕怨念消散时,整条灵脉忽然收缩、凝聚,化作一滴青色的水珠,悬浮在半空。水珠中,隐约有青霜子的面容,微微一笑。
然后坠落。
落入下方那口早已干涸的泉眼。
五、草木琴香
轰——
清泉喷涌,高逾三丈。
那不是普通的水,是青碧色的、散发着蒙蒙光华的灵泉。泉水涌出,漫过庭院,流过焦土,所到之处,枯木逢春,焦土生芽。那株老松重新挺立,枝头绽出翠绿松针。被邪法吸干精气的道童们悠悠转醒,茫然四顾。
柳文渊踉跄走近泉眼。泉水清可见底,水下三尺,静静卧着一块青石,石上天然纹路,竟酷似青霜子坐像。泉边生出数茎兰草,此时非花季,却绽开朵朵白花,异香扑鼻。
羽林卫早已逃散大半。袁地维被发现昏死在山道上,一身修为尽废,醒来后痴痴傻傻,只会重复“错了,全错了”。
七日后,柳文渊回到长安。他没有去国子监报到,而是将荐书撕碎,投入渭水。然后在西市赁了间小屋,开馆授徒。他不教四书五经,只教孩子们识字明理,课余带他们郊游,认花草树木,观云起霞落。
有人问他可惜否,他摇头:“青霜道长用性命教我,人活一世,未必非要走众人眼中的‘通衢’。心安处,即是坦道。”
三年后,青枫岭已成奇景。那道灵泉四季不竭,周围草木特别茂盛,常有珍禽异兽来饮泉。猎户们发现,凡在泉边休息过的猎物,都不忍射杀。渐渐有百姓在泉边祈福,说灵验非常。
柳文渊每年冬都要回去住一个月。他修复了道观,取名“青霜道场”。观中不供神像,只悬一块木匾,上书:
出门无碍
著脚不牢
泉边他栽了一片梅林。今年梅花开时,他携琴来访。焚香净手,弹的是一首自度曲,无名,调子清冷如山月。
弹到第三段,忽有鹤来,立于梅枝。曲终,鹤不散。
柳文渊收琴,见泉中映着蓝天白云,自己的倒影旁,依稀还有个老道的影子,对他颔首微笑。再看时,只有水波荡漾。
他忽然明白青霜子最后的选择。
所谓真契,是人与天地的默契。所谓道场,不在宫观庙宇,而在人心方寸。老道以身为引,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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