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水改道,从三个方向涌来,虽不深,却恰好阻断了去路。
黑衣人拔剑,剑光如练,斩向竹丛。不料剑气所及,竹身柔韧异常,竟借力反弹,数片竹叶如飞刀般射回。他挥剑格挡,叮当声中,虎口微麻。
“好一个‘竹影千锋阵’!”黑衣人朗声道,“可是‘陈一石’当面?”
书房内,沈文渊闻言变色:“他认得陈师傅?”
陈砚在屋中,盯着水盆。十片竹叶已全部沉底,唯有一片仍在旋转。他叹了口气,披衣出门。
园中,黑衣人已被困在方圆三丈之地,进不得,退不出。竹影、石阵、水网,三重机关环环相扣,看似各自独立,实则互为犄角。他每破一处,必有另一处生变,如陷泥沼,越挣越紧。
“老朽陈砚。”陈砚缓步而来,手提灯笼,昏黄的光照出他皱纹深深的面容,“阁下既知老朽薄名,当知此阵不伤人,只请阁下留步一宿,明日自会放行。”
黑衣人扯下面巾,露出一张四十来岁的脸,剑眉星目,颌下短须,竟是个俊朗儒生。他收了剑,拱手道:“久闻陈师傅‘移花种竹,叠石疏泉’的绝艺,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在下柳玉泉,金陵人士。”
沈文渊此时也带人赶到,闻言惊道:“可是‘金陵柳家’的柳玉泉?那位以‘一石成景’闻名江南的叠石圣手?”
“正是在下。”柳玉泉苦笑,“让沈老爷见笑了。”
陈砚却神色不变:“柳先生夜半来访,以‘石可攻玉’为帖,不知有何见教?”
柳玉泉从怀中取出一物,抛给陈砚。那是一方古玉,玉上天然纹路,竟与陈砚日前在泉眼处所见石纹一模一样。
“陈师傅可认得此玉?”
陈砚就着灯光细看,忽然手一颤:“这……这是先师遗物!怎会在你手中?”
“三十年前,家师与尊师同出一门,后因理念不合,分道扬镳。”柳玉泉正色道,“尊师重‘道’,认为园林当以养性为本;家师重‘术’,深信巧技可通天道。二人立誓,三十年后,由传人比试,胜者得此玉,并执掌本门信物《园冶秘要》。”
陈砚如遭雷击,他从未听师父提过此事。但手中古玉,确是师父常年佩戴之物,背面还有一道细微裂痕,是他儿时淘气不慎摔出的。
“你今夜前来,便是要比试?”
“不错。但非寻常比试。”柳玉泉环视四周,“我要与陈师傅比‘以园困人’——谁能将对方困于园中,谁便胜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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