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要记住,影魅离体后,本体将陷入沉睡。若三日不归,则魂飞魄散。若归时本体已毁,亦是永世不得超生。玉蘅,这局棋的最后一步,要靠你。”
她取出那半块玉佩,放入玉蘅掌心。“除夕子夜,携此玉佩至摘星楼顶。若我成功,玉佩会发热;若失败,玉佩会碎裂。那时,你立即离开长安,永远不要再回来。”
“那你呢?”
月湄不答,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包含了二十年未曾说出口的千言万语。然后她转身步入风雪,月白衣裳很快消失在回廊尽头。
苏慕白沉默良久,终于开口:“你信她?”
玉蘅握紧玉佩,冰凉的触感直透心底。“她是我姊姊。”
“即使她要走的是条不归路?”
“查家的女儿,”玉蘅望向茫茫夜空,“从来就没有归路。”
腊月三十,除夕。
长安城万家灯火,皇宫内更是笙歌不绝。玉蘅称病未赴宫宴,独自在避影阁对镜梳妆。镜中影子随着烛火摇曳,忽明忽暗。
亥时三刻,镜面突然泛起涟漪。玉蘅看见月湄的身影出现在镜中——不,那不是镜中,那是真实的月湄,正穿过重重宫阙,如一抹轻烟飘向太和殿。
影魅离体,三日为限。
第一夜,司天监监正当值猝死,死前在观星台上狂书“辣手恣摧狂噬”六字。
第二夜,刑部尚书府走水,尚书被困书房,救出时已疯癫,反复嘶吼“鼠蚁偷生鄙”。
第三夜,子时将近。
玉蘅握着玉佩站在摘星楼顶,寒风如刀。玉佩始终冰凉。
更鼓声遥遥传来:咚,咚,咚……子时到了。
掌心突然滚烫。
玉蘅低头,看见玉佩发出莹莹青光,光中浮现出月湄苍白的脸。“六人皆诛,但……苏慕白他……”声音断断续续,“他才是真正的主谋……先帝遗诏……在他手中……小心……”
青光骤灭,玉佩咔嚓一声,裂成两半。
玉蘅僵立当场。风雪更急了,远处皇宫方向突然火光冲天,钟鼓齐鸣,显然出了大事。
“果然在这里。”
苏慕白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他提着染血的剑,一步步走上楼顶,眉心那道疤在火光映照下鲜红如血。
“月湄低估了我,”他在玉蘅三步外停住,“她以为影魅无形就能为所欲为,却不知我苏家世代修习的,正是克制影魅之术。她现在应该已经魂飞魄散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