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振邦的嘴唇哆嗦着。
干裂的死皮崩开,渗出一丝血珠。
他想说话。
可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声带僵硬得不听使唤。
二十七年了。
在这座高墙里,他说的最多的话就是“报告警官”、“我有罪”、“我服从管理”。
那些属于人的语言,属于正常人的交流,早就随着他的尊严一起,被扔进了垃圾堆。
他急了。
那种迫切想要表达的欲望,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啊……呃……”
他张着嘴,发出几个含混不清的音节。
突然。
“哐当!”
一声巨响。
宋振邦猛地向前一扑。
桌子上的铁环限制住了他的手铐,但这并不能阻挡他此刻爆发出来的力量。
手腕上的皮肤被铁铐磨破了,鲜血渗出来,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伸出了那双枯瘦如鸡爪般的手。
那是怎样的一双手啊。
指节粗大变形,指甲扭曲发黄,上面布满了陈旧的伤疤和老茧。
这双手,曾经抱过刚满月的儿子,曾经给妻子擦过汗,曾经在工地上搬过砖。
现在,这双手越过了那条代表着罪与罚的分界线,死死抓住了陆诚的小臂。
用力之大,简直像是要把陆诚的手骨捏碎。
指甲透过昂贵的西装面料,深深陷进了陆诚的肉里。
陆诚感到了疼痛。
但他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的手臂稳如磐石,任由宋振邦抓着,甚至还把身子往前探了探,好让对方抓得更紧一些。
这是溺水者抓住了唯一的稻草。
这是坠崖者抓住了最后的藤蔓。
两个人隔着桌子,姿势怪异地僵持着。
宋振邦的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
他在和自己的身体对抗。
他在和那个被驯化了二十七年的奴性对抗。
他在和那个一开口就要说“我有罪”的条件反射对抗。
汗水顺着他的鼻尖滴落在桌面上。
啪嗒。
啪嗒。
终于。
一块坚硬的石头被冲开了。
“律……师!”
两个字。
沙哑,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