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痕在镜湖西岸住下的第七天。
清晨,小荒诞飘到他的小屋窗外,发现这位前算法花园首席观察员正坐在门前的石阶上,金属手掌摊开,掌心朝上,任由晨露一滴一滴落在上面。
水滴在布满裂纹的金属表面滚动,分裂,汇聚成不规则的图案。
“你在干什么呀?”小荒诞的文字身体组成一个好奇的表情。
“看水。”裂痕说,声音里有一种新生的柔和,“在我以前的认知体系里,水是H₂O,是密度1g/cm³,是沸点100℃。但现在我发现……它落在不同表面上的形状,会不一样。”
他抬起手掌,让一滴水珠从指尖滚落。
水珠划过金属表面的裂痕,轨迹歪歪扭扭,最后在手腕处碎成一滩不规则的湿痕。
“看。”裂痕说,“这条轨迹,用数学描述的话需要至少十七个参数。但它就是……自然地发生了。没有任何计算,没有任何规划。”
小荒诞飘近了一点:“你以前不会看这些吗?”
“以前我们只关注‘效率最优路径’。”裂痕的金属平面上浮现出一个简化的水滴运动模型,模型试图用最少的能量消耗模拟出水滴轨迹,但模拟结果是一条笔直的垂直线,“但现在我觉得……歪歪扭扭的路线,也挺好看。”
正说着,颤音从湖边走过来,怀里抱着她那块“互动式混沌画布”。画布感应到裂痕的存在,自动生成了一幅图案:一个由精密几何线条构成的框架,框架中间却长出了一丛歪歪扭扭的、像杂草一样的曲线。
“哟,裂痕老师早啊。”颤音打招呼,“昨晚睡得好吗?”
“我没有睡眠功能。”裂痕如实回答,“但我关闭了逻辑核心的自动推演模式,尝试了‘待机放空’状态。感觉很……新奇。”
黄金比例和零误差也从临时住处走来。他们这七天一直留在洪荒,官方理由是“协助裂痕适应新环境”,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他们自己也在悄悄改变。
黄金比例的几何图案比以前柔和了许多,偶尔会出现不对称的变形。零误差的正二十面体表面,开始允许一些“非必要数据流”存在——比如昨天他默默记录了湖边一只水鸟捕鱼的完整过程,虽然那数据对他的“系统优化师”身份毫无用处。
“我监测到镜湖区域的能量波动出现异常模式。”零误差一开口还是工作腔,但内容已经偏离了本职,“从三天前开始,每天日出时分,湖心处会出现一种无法归类的微弱共鸣。持续时间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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