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李大叔蹲在崖脚下,掏出烟袋,卷了一支旱烟,却没点燃,只是攥在手里,眉头紧锁。
他想起当年父亲领着村里的汉子们修圳,也是遇到了一处硬石岗,那时候没有像样的工具,全靠钢钎凿、铁锤砸,硬生生啃下了半里地,汉子们的手掌磨破了一层又一层,血泡摞着血泡,最后连拿筷子的力气都没有。
可就算是那样,最后还是因为暴雨冲垮了土渠,功亏一篑。
如今这道岩石崖,比当年的石岗还要硬上几分,他们手里的家伙什,也比当年强不了多少,真要凿起来,得付出多少心血?又能不能成功?
拾穗儿站在陈阳身边,看着图纸上那道被崖壁截断的虚线,心里也是沉甸甸的。她摸了摸包里的测流仪,想起昨天测到的稳定水流,想起村里娃子们凑着煤油灯写作业的模样,想起老人们夜里看病摸黑找药的无奈,眼眶微微泛红。
难道他们好不容易寻到的希望,就要卡在这道崖前了吗?
她下意识地看向陈阳,却见他正盯着图纸出神,眉头紧锁,手指在图纸上的崖壁位置反复摩挲,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后生们也都看向陈阳,眼神里带着期盼——这个城里来的大学生,脑子活络,办法多,前几天寻山涧的时候,就是他凭着地形知识,指出了湿土坡的位置,说不定这一次,他也能想出什么好主意。
可陈阳只是摇了摇头,把图纸小心翼翼地卷起来,揣进怀里,声音里满是无奈:“这道崖,是咱们的必经之路,绕不开,也躲不过。
要么,咱们就硬着头皮凿,用最笨的法子,一点一点啃;要么……水电站的事,就得往后拖,拖到什么时候,谁也说不准。”
“拖?怎么拖?”李大叔猛地站起身,声音有些沙哑,他把手里的旱烟狠狠扔在地上,“村里的娃子们还等着电灯看书,老人们还等着电灯看病,咱们拖得起吗?当年我爹那一辈,就是因为拖,因为难,才把修圳的事拖成了遗憾,难道咱们还要重蹈覆辙吗?”
话虽如此,可看着那道冷硬的岩石崖,看着众人手里那些简陋的工具,所有人都沉默了。
凿崖,意味着要付出难以想象的艰辛,意味着日复一日的敲打,意味着手掌上的血泡和汗水里的苦涩;不凿,水电站就成了泡影,村里人的期盼,就会变成一场空。
夕阳慢慢沉了下去,将天边染成了一片橘红色。余晖洒在岩石崖上,给那冷硬的青黑色,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光,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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