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木。
买家峻走过去,在一个正在择菜的老太太面前蹲下:“阿姨,这豆角多少钱一斤?”
老太太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自己种的,不卖。”
“自己种的?在这儿种的?”
“老家地里的。”老太太声音沙哑,“房子拆了,地也没了,就剩这点菜地。儿子每周末骑车回去摘点菜,拿回来吃。”
买家峻心里一沉:“安置房还没分下来?”
“分?”老太太笑了,笑容苦涩,“工地都停了两年了。说是资金不到位,让我们等着。等啊等,等到我老伴都走了,还没等到。”
旁边一个中年男人插话:“您是记者吧?是不是来采访的?我跟您说,没用!我们找过电视台,找过报社,稿子都写好了,最后都没发出来。说是要‘维护社会稳定’。”
买家峻没否认自己的身份,只是问:“知道为什么停工吗?”
“还能为什么?”男人冷笑,“钱被挪走了呗。听说开发商把钱投到别的地方去了,炒房炒股,赚得盆满钵满,我们这些老百姓就活该住棚子。”
“哪个开发商?”
“还能有哪个?解老板呗。”男人压低声音,“解迎宾的亲戚,听说还是市委秘书长的堂弟。官商勾结,我们小老百姓能怎么办?”
这时,小王匆匆走过来,在买家峻耳边低声说:“市长,解局长……好像回来了。”
买家峻眼神一凝:“在哪?”
“有人看到他的车进了‘云顶阁’。”
云顶阁。这个名字买家峻不陌生。上周的举报信里,有三封提到了这个酒店——说是某些官员和企业老板的“定点消费场所”,一桌饭能吃掉普通家庭一年的收入。
“走。”买家峻起身,对那个中年男人说,“再等等,会有结果的。”
男人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摇摇头:“又一个来走过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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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顶阁酒店坐落在新城西区的黄金地段,十八层的高楼,外立面全是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停车场里停满了豪车,最差的也是奥迪A6。
买家峻的车停在马路对面。他没有进去,只是坐在车里,看着那扇旋转门。
“市长,要进去吗?”小王问。
“等。”买家峻说。
这一等就是两个小时。
下午四点四十分,旋转门里走出来一群人。为首的是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大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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