踞沪杭新城多年的利益集团。那些人不会坐以待毙,一定会反扑。
“陈老,您把这些交给我,就不怕……”他没说完。
“怕?”陈老笑了,这次的笑容里多了几分释然,“我六十五了,老伴前年走了,女儿在国外。我还有什么好怕的?倒是你,买书记,你还年轻,前途无量。这条路不好走,你可想好了。”
“我想好了。”买家峻把资料和笔记本仔细收好,“从我来沪杭新城那天起,就没想过要轻松离开。”
陈老点点头,重新给他斟满茶:“那老朽就祝你马到成功。不过有句话,我得提醒你。”
“您说。”
“不要相信任何人。”陈老的声音压得很低,“包括常书记。”
买家峻瞳孔微缩。
“常书记是好人,也有正义感。但他身在那个位置,有太多顾忌。”陈老缓缓道,“他能给你提供线索,能在会上支持你,但真要动真格的时候,他能做到哪一步,不好说。”
“我明白。”
“还有那个花絮倩。”陈老突然提到这个名字,“云顶阁的老板,你接触过了吧?”
“接触过两次。”
“那个女人,不简单。”陈老眯起眼睛,“她在沪杭新城经营了十几年,人脉极广。政商两界,黑白两道,她都有来往。有人说她是解迎宾的情妇,有人说她是某个大佬的白手套,也有人说她是独立的一方势力。”
“您觉得她是哪种?”
“都是,又都不是。”陈老意味深长地说,“她游走在各方势力之间,既帮他们牵线搭桥,又暗中收集把柄。云顶阁那些包厢里谈过的事,她可能都记着。这种人,用得好是利器,用不好……会反噬。”
买家峻记在心里。
两人又聊了半个小时,主要是陈老回忆当年审计工作中的一些细节,以及他对迎宾地产运作模式的分析。这些经验之谈,对买家峻接下来的调查很有帮助。
三点四十分,买家峻起身告辞。
“陈老,谢谢您。”他郑重地说。
“不用谢我。”陈老摆摆手,“真要谢,就还沪杭新城一个朗朗乾坤吧。”
走出茶馆时,阳光正好。
买家峻沿着青石巷慢慢往外走,手插在口袋里,握紧了那个牛皮纸档案袋。巷子里的生活气息扑面而来——老人们在门口晒太阳,妇女们在井边洗衣,孩子们追逐打闹。
这才是真实的老百姓生活,简单,朴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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