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港市的天气,在秋意渐浓时,终于摆脱了黏腻的湿热,变得干爽起来。海风带着咸涩的凉意,吹进“新航”那间租来的、位于老仓库二楼的简陋办公室。办公室里只有几张二手桌椅,一台嗡嗡作响的旧电脑,一个塞满文件和样品的铁皮柜,墙壁上贴着一张世界地图和几张海运航线图,被海风吹得微微卷边。这里,就是徐瀚飞、阿强和大勇三个人的“国际贸易总部”。
距离那次修好老陈冲床、意外获得越南客户线索,又过去了一段时间。“新航”的日子依然紧绷,每一分钱都要掰成两半花,但一种缓慢而坚实的变化,正在悄然发生。这变化的核心,是徐瀚飞那股近乎偏执的严谨和负责,开始像最细密的砂纸,一点点打磨出“新航”粗糙但可靠的质地。
越南那位姓阮的批发商,是老陈表弟介绍的。起初,阮先生只是试探性地订了一小批货——两百罐不同口味的辣酱,一百包真空笋干,外加一些中国结、剪纸等小工艺品。订单金额很小,要求却不少:包装要醒目,要印上越南文标签,交货期要准时,价格还要比他从广西边境倒爷那里拿的更有优势。
徐瀚飞没有因为订单小而敷衍。他亲自跑了三家辣酱厂,对比口味、卫生标准和价格,最后选定了一家规模不大但证件齐全、老板实在的家庭作坊,盯着他们按阮先生的要求调整了辣度,并加印了越南文标签。笋干则是他和大勇跑了趟邻县的笋干加工集散地,一家家尝过来,选了口感最爽脆、色泽最自然的一家。工艺品是阿强联系的,他反复叮嘱厂家,中国结的编织要紧实匀称,剪纸的图案不能有丝毫破损。
打包时,他根据货物特点,设计了防震和防潮的双重包装,并在纸箱外清晰地用中越双语标明了品名、数量和“易碎”、“向上”等标识。制作单据时,他对照着信用证(阮先生这次同意做信用证了)逐字核对,商品描述、唛头、数量、单价,确保万无一失。他甚至提前查好了越南海关对这类食品和工艺品的进口要求,将所需文件(健康证、原产地证等)准备得整整齐齐。
货物发出后,他每隔几天就给阮先生发一封简短的邮件,告知货物状态(已离港、预计抵达时间等),并附上船运追踪号。阮先生起初回复很简短,只是公事公办的确认。直到货到胡志明市港,阮先生亲自提货、开箱验货后,发来的邮件语气明显不同了:“徐先生,货已收到。包装很好,货物完整,标签清晰,品质比我预想的要好。单据也没有问题,货款已安排支付。”
第一单顺利完成,利润依旧微薄,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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