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徐瀚飞,通过一个略懂英语的工友翻译,询问徐瀚飞的情况,问他愿不愿意换个稍微轻松点、有固定收入的工作。大副说,他认识一个在临港市里开小型贸易行的华人老板,姓陈,人不错,正需要可靠的人帮忙管理仓库和跟单,工作虽然也杂,但比纯体力活好,还能学点东西。他觉得徐瀚飞救了他一命,人看起来也踏实可靠,想介绍他过去试试。
徐瀚飞愣住了。换工作?去贸易行?管理仓库?跟单?这些词离他现在的世界太遥远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粗糙肮脏、布满伤痕和老茧的双手,又摸了摸口袋里仅剩的、还不够支撑他找到下一份码头活计的几块钱。他知道,码头搬运是吃青春饭,也极度不稳定,下雨、没船、工头心情不好,都可能没活干。而一份稳定的、能学点东西的工作……对他而言,简直是奢望。
他犹豫了一下,看着大副真诚的眼睛,又想起王师傅那句“别糟践自己”,最终,他点了点头,用生涩的、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说了句:“Thank you. I… I try.”(谢谢你,我……我试试。)
大副高兴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写下一个地址和电话,又塞给他一点钱,说是介绍费,让他去找陈老板。徐瀚飞想推辞,大副坚持,说这是他们船上的规矩,对救命恩人的感谢。
货轮拉响汽笛,缓缓离开码头。徐瀚飞握着那张写着地址的纸条和那点钱,站在嘈杂的码头上,看着轮船消失在远方的海平线。海风吹拂着他黝黑的脸庞,带着咸涩的气息。肩膀被撞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但心里某个冰冻的角落,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微小的善意,撬开了一丝缝隙,透进了一线微弱的光。
他没有立刻去。他先拿着那点钱,去公共澡堂好好洗了个澡,刮干净胡子,又去旧货市场买了身最便宜的、但还算干净整洁的便装。第二天,他按照地址,找到了位于临港市老城区一栋不起眼写字楼里的小贸易行——“振华贸易”。
老板陈先生是个五十来岁、精瘦的东南亚华侨,说一口带着闽南口音的普通话。他听徐瀚飞磕磕巴巴说明来意,又看了看那个外籍大副写的便条,打量了徐瀚飞一番。徐瀚飞虽然穿着廉价,皮肤黝黑,但身板挺直,眼神沉静,不闪不躲,而且能说几句简单的英语(这在当时的码头工人里极少见),陈老板沉吟片刻,便点头让他留下试试,先从仓库清点和管理做起,熟悉了再学着跟单,月薪不高,但包一顿午饭,有张简陋的床位。
工作很琐碎,要清点记录进出货,要安排装卸,要联系货运,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