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命换命的共振。
云知夏指尖一顿,银针悬于半空,针尾红线微微震颤,如蛛网将倾未倾。
她看着哑童颤抖的肩胛骨,看着他脚踝冻裂渗血的伤口,看着他掌心下,程砚秋那颗几乎停跳的心,正随着那无声嘶吼,极其缓慢、极其艰难地——
搏动了一下。
又一下。
云知夏缓缓吸气,气息沉入丹田。
要借他的脉,走他的路。
要踏进那尚未开启的、最深最暗的一段回廊。
这一次……她要看见黑袍人转身的脸。灰雾未散,却已不再混沌。
脉残童喉间震颤的频率陡然拔高,像绷至极限的弓弦,在断裂前迸出最后一声嗡鸣——云知夏耳中骤然炸开一道无声惊雷!
不是听觉,是神识被硬生生凿开一道缝隙,仿佛有七根无形银针顺着那共鸣之脉,直贯而入,刺穿她与程砚秋之间最后一道隔阂。
她没抵抗。
甚至主动松开了守神的三寸意念。
身体一轻,如坠深井。
可这一次,她不是被拖进去的——她是踏着哑童的脉搏跳动,一步、一步,踩着那濒死又复燃的心律,重新踏入记忆回廊。
风变了。
不再是蚀骨寒气,而是药香——陈年断续藤、焙干的鹤涎草、还有一丝极淡、极腥的……石髓腥气。
回廊尽头,黑袍人背影未动,却已知她来。
他缓缓抬手,枯枝般的手指勾住面纱一角。
布帛撕裂声轻得像一声叹息。
半张脸露了出来——沟壑纵横,皮肉松弛,眼窝深陷如古井,可那双瞳仁却亮得骇人,幽黑如墨玉,映不出光,只吞得下所有凝视。
颈间垂下一枚残片,非金非玉,温润泛青,边缘参差如刀劈斧削,正面阴刻二字:药母。
云知夏神识猛地一缩,如遭冰锥贯脑!
不是震惊于其苍老,而是那一瞬——她指尖残存的前世触感骤然复苏:实验室无菌台冰冷的金属反光,师兄递来最后一支试剂时袖口翻起的旧疤,还有……她倒向药炉前,鼻尖掠过的、与此刻一模一样的石髓腥气!
“医道归一,万灵为引。”
黑袍人唇未启,声却自云知夏颅内响起,字字如锈钉凿入神识深处。
轰——!
她眼前银光爆裂!
不是幻象崩塌,是针网寸寸断裂!
那由七十二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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