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石阶似乎晃动了一下,变得重重叠叠。
药聘娘手里的竹扫帚“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想去捡,膝盖却软得像两团棉絮,身子一歪就要往石阶下栽。
一只手稳稳托住了她的后心。
云知夏不知何时已站在院门处,单手扶住小姑娘,另一只手极快地在她后颈“风府穴”上按了一下。
“神医姐姐……地在转……”药聘娘脸色煞白,瞳孔有些发散,像是喝醉了酒。
“不是地转,是你脑子里的那根弦松了。”
云知夏没急着给她施针,而是俯身捡起那把扫帚。
昨夜下了一场春雨,石阶缝隙里存着些积水。
扫帚尖端扫过的地方,那原本清亮的雨水此刻竟泛着一层诡异的微蓝,像是浮着一层极薄的油膜。
云知夏伸出食指,在那抹微蓝上轻轻一抹,送到鼻端嗅了嗅。
没有味道。
但指尖触碰的那一点皮肤,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麻痹感,就像是长时间压迫血管后的那种酸麻。
“好手段。”云知夏冷笑一声,眼底却没有半点笑意,“无色无味,入水显蓝。这是想让我门下弟子的神识钝化,变成只会抓药的木头人。”
萧临渊从门内走出,手里拎着那件还带着体温的外衣。
他看了一眼药聘娘的状态,又看了看地上的微蓝,眉头微蹙。
“是针对‘共觉’来的。”他不需要解释,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共觉网络依托的是医者高度敏锐的神识与气机感应。
如果神识被麻痹,这网也就断了。
萧临渊伸手拿过云知夏手中的扫帚,蹲下身。
他不像是在扫地,倒像是在进行某种精密的手术。
他用指甲盖小心翼翼地刮取石缝中那些还没化开的泥尘,一点点收集在一张干净的油纸上。
片刻后,一碗沸水被端了出来。
萧临渊将那撮泥尘抖入水中。
“滋——”
沸水翻滚,原本浑浊的泥汤迅速澄清,析出了一层细碎的白色晶体沉在碗底,而水面上则漂浮着那层幽蓝。
“静心散。”萧临渊的声音沉得像铁,“前朝宫廷用来给发狂嫔妃镇定心神的猛药,也是……用来驯化死士的绝佳佐料。”
此药能让人心如止水,副作用却是逐渐丧失感知力,最终变成一具听话的行尸走肉。
“去把脉家兄弟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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