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脉搏上,空洞的眼眶流下两行清泪,仰天大笑:“此脉……通天地,连生死!这哪里是婚仪,这是大道啊!非礼所能拘,非礼所能拘!”
礼崩郎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他看着那黄绢上的血字,看着那些面露舒缓之色的病人,又看了看手里这本写满了繁文缛节、尊卑贵贱的《宗典》。
突然,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动作。
“刺啦”一声。
他猛地撕开了身上那件代表着礼部威严的朱红官袍。
锦缎破裂,露出了里面早已穿好的一身粗布白衣。
“去他娘的礼法!”
礼崩郎一把扔掉《宗典》,双眼通红,仿佛卸下了半辈子的枷锁,“我嫁的不是礼,是道!是活人的道!”
他弯腰,双手颤抖着捧起云知夏放在地上的那只陈旧药箱,高高举过头顶,嘶哑着嗓子吼道:“谁说没有聘礼?这箱子里——装着十万条命!这才是这世间最贵重的聘礼!”
话音未落,晨雾深处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裴九针领着上百名医者,从四面八方的巷子里涌出。
他们身上没有喜庆的红绸,只有带着药渍的布衣;每个人肩上都扛着一只沉甸甸的药箱。
他们走到树下,齐齐单膝跪地,将药箱重重放下。
砰!砰!砰!
百箱落地,声震长街。
“我们,皆是聘礼!”百人齐呼,声浪如潮。
那股浓郁的药香瞬间盖过了清晨的雾气。
围观的百姓,那些曾经只知道求神拜佛的可怜人,看着这群不再低眉顺眼的医者,不知是谁带头,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愿随药门,活一人,救一人!”
呼声如海啸,在京城上空回荡。
人群最前方,一个穿着打补丁衣服的瘦小姑娘拼命挤了出来。
那是昨夜给云知夏送水的药聘娘。
她满脸通红,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刚从路边拔来的野草——那是车前草,最贱的草药。
“神……神医姐姐……”她怯生生地举起那束野草,眼神里全是那种孤注一掷的倔强,“我也想学医……能娶我吗?”
人群一静。
云知夏蹲下身,视线与这小姑娘齐平。
她没有嫌弃那草上的泥土,伸手接过,顺手将那把车前草插在了自己的发间,那是她今日唯一的头饰。
“不是娶,是收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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