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缓缓滑落。
来人满头白发遮面,一身单薄布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落地无声,抬手间,指尖还扣着三枚未发的冰针。
“回去。”
只有两个字,却冷得比这北境的风雪还要彻骨。
云知夏眯起眼,目光穿过对方凌乱的发丝,落在那双极其特别的手上——虎口处有一道陈旧的烫伤疤痕,那是当年处理疫症尸体时留下的。
记忆深处的画面与眼前重叠。
“程砚秋?”云知夏有些费力地从墨四十七背上滑下来,双脚刚沾地就软了一下,被墨四十七一把架住,“三年前那场瘟疫,你在死人堆里发着高烧,是我把你扒出来,给你灌了整整七天的药。”
那白发人身形猛地一僵。
他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被冻得青白却依旧清俊的脸,只是那双眼睛里,全是死灰般的绝望。
“是。”程守陵看着她,声音像是含着一口咽不下的碎冰,“正因为你救过我,所以我才知道——你越仁,这世道的祸就越深。”
“沈未苏,你还没看懂吗?”他指着身后那道被封住的裂隙,“你母亲焚身阻路,你姐姐冻魂锁棺,皆是因为这该死的‘药心双体’不可相合!你若再进一步,这下面压了万年的药怨就会冲破地脉,到时候,天下再无医者能活!”
简直荒谬。
云知夏推开墨四十七的搀扶,踉跄着向前迈了一步:“医术是救人的刀,从来不是杀人的鬼。把活人封进棺材里就能救天下?这种鬼话,也就骗骗你们这些懦夫。”
“别过去!”程守陵厉喝,手中冰针震颤。
云知夏没停,又是一步。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护在她身侧的墨四十七忽然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
“啊——!”
这声音凄厉至极,像是野兽濒死前的哀鸣。
墨四十七那一向如钢铁般坚毅的暗卫,此刻竟双目血红,整个人如同被抽了魂一般,抱着脑袋疯狂地往雪地上撞。
“别去……别去那个洞!”
他一边惨叫,一边发疯似的撕扯自己的衣襟。
棉絮纷飞中,他精赤的胸膛露了出来,在那满是刀疤的肌肉上,赫然烙着两个暗红色的扭曲大字——供体。
云知夏瞳孔骤缩。
刹那间,那幽蓝裂隙中的石髓发出一声极其尖锐的共鸣。
墨四十七眼中的世界变了。
不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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